当时,他们三人围坐一处,想必每人心中都涌动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:即便所做之事为人不齿,但身边有着两位生死与共的兄弟,终于可以抛开一切顾虑,奋力一搏!
那么,他们是怎样“放手一搏”的呢?
南山矿的办公大院中南北矗立两座楼,中间庭院广阔,面积堪比数个足球场。
北楼是一座东西走向的三层建筑,虽然层数不多,但每层高逾五米,总体高度与如今的五层楼相当。保卫科就设在这座楼中。
大楼门口悬挂着“南山煤矿保卫科”“南山煤矿治安分队”及“南山煤矿经济警察中队”的牌子,门上方还额外挂有一块“旧货交易站”的横匾。
我粗略画了一张平面图,水平有限,并非专业出身,与孙海波、闫文宇他们没法比,请大家多多包涵,勉强一看。
从正门进入,左右两侧皆是办公室,正对大门的是通向二楼的楼梯,楼梯前则是一条东西向的走廊。
走廊西端尽头是金库所在地,设有一道铁栅栏门和一道木门。金库内部另有一扇小门,直通保卫科值班室。
值得注意的是,值班室无法从外部直接进入,必须经由隔壁的会议室才可踏入。
值班室内通常有五六名保卫干事值守,控制值班室,成为进入金库的关键——这一步至关重要。
走廊东侧,倒数第二个房间是经济警察的办公室(常简称为“经警”)。
经济警察虽由公安部门管理,人事与薪酬则归属企业,是专门负责护卫企业资金安全的队伍,成员多为退役武警或警校毕业生。
2002年之后,“经警”编制改为公安局经济护卫支队,主要负责押运款项、护卫运钞车等任务。
南山矿的经警办公室同样日夜有人值守,通常有四五人,且全员配枪。
也就是说,保卫科与经警队两处合计约有十人左右。
难道这些人都必须全部解决?
事情还不止如此:正门是开放式的,院内人员可随意进出;楼梯后方尚有一处后门,冬季为防风加建了门斗——以木材和玻璃搭成的小棚,侧边开门,避免北风直灌——此门通向楼后,也可自由出入。
此外,二楼可能随时有人沿楼梯而下,一楼其他办公室虽人员不多,但也难保不会有人突然出门、上厕所或临时走动。
面对如此复杂的环境,三人经反复推敲,最终拟定一套行动方案:
由孙海波主攻保卫科值班室,田园负责经警办公室,闫文宇则居中策应,封锁枢纽位置——无论前后左右出现任何人,立即开枪击毙。
同时,闫文宇还需拦截孙海波和田园那边可能未能彻底解决、逃出的“活口”。
方案虽定,但这毕竟不是拍电影,没有重来的机会——一旦失手,便是末路。
因此三人内心也并无十足把握:两个房间各有四五人,即便突袭且手持枪械,也难保万无一失。若发生意外呢?
比如冲入时,正好有人在摆弄枪支;或突然有人豁出性命扑上来搏斗。
一屋四五人,谁能保证每一枪都一击毙命?若有人中弹未死,趁你应对他人之际掏枪反击,又该如何?
这套方案风险极高,但他们反复讨论数日,仍无更好办法——对方分处两室,己方人力有限。
三人最终达成共识:若想成事,唯有再寻一名帮手。
若有四人参与,基本可以稳妥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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