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形簪的猩红魔气擦着鹿筱的掌心掠过时,她指尖的槿花印突然爆发出刺目粉光,那光裹着药膳的甜香与龙息的清冽,竟将魔气生生弹开。萧景轩的黑气撞在粉光上,发出滋滋的灼烧声,他在黑气里闷哼一声,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:“不可能!你的药膳之力怎会克制我的古蜀巫术!”
鹿筱抱着砂锅往后退了半步,掌心的槿花印烫得惊人,青铜牌的古纹与印身缠在一起,竟生出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,顺着她的指尖淌进砂锅。砂锅里的归元膏还在咕嘟作响,药汤混着碎印的微光,竟凝出了一朵小小的木槿花,浮在汤面,花瓣轻颤,竟将石门内的吸力卸去了大半。她这才看清,萧景轩的蛇形簪上刻着的,竟是与青铜牌相似的古蜀纹路,只是那纹路被魔气浸染,扭曲得面目全非。
“古蜀巫术本是引天地之力,你却用魔气歪解,自然会被草木之灵克制。”鹿筱的声音稳得很,哪怕嘴角还凝着血珠,眼底却半分惧色都无。她抬手将砂锅往洛绮烟怀里一塞,“绮烟,护好膏子,那是百姓的活路。”洛绮烟立刻将砂锅抱紧,背靠木槿花架,指尖扣着腰间的药膳针,那针是鹿筱用犀牛角做的,淬过百种药草的汁液,专克邪祟。
这边云澈澜已经扣动扳机,子弹带着警备队特制的银芯,直逼萧景轩的黑气。银芯克魔,子弹炸开的瞬间,黑气竟散了个小口子,夏越趁机挥剑,龙泉剑的灵光裹着风若琳的妖力,化作一道青金相间的光刃,劈向那道口子。风若琳的淡青色妖力在光刃上缠成蛇形,她虽失了本命蛇蜕,可千年修为凝出的蛇影,依旧带着蚀骨的寒,“萧景轩,你杀我同族,夺我蛇蜕,今日这笔账,该算了!”
萧景轩的黑气在光刃下连连后退,他竟被逼得现了形,黑袍上的魔气滋滋冒着烟,蛇形簪的猩红也淡了几分。他看着风若琳,眼底闪过狠戾:“一条没了壳的小蛇,也敢在我面前叫嚣!”说着便抬手凝出魔气,化作数道蛇影,朝着风若琳扑去。夏越立刻将风若琳护在身后,龙泉剑舞出剑花,将蛇影一一劈碎,可魔气沾在剑身上,灵光竟一点点黯淡,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阿越!”风若琳伸手扶住他,指尖的妖力渡进他的体内,可她的妖力本就所剩无几,这一渡,脸色更白,几乎要站不住。夏越攥着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着她的冰凉,“我说过,要护着你。”他说着,竟将自己的灵力尽数渡给风若琳,龙泉剑被他掷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,“若琳,用我的力,杀了他。”
风若琳的眼尾瞬间红了,妖力与灵力在她体内交织,淡青色的光裹着金色的芒,竟化作了一柄剔透的蛇形剑。她抬手挥剑,剑风扫过,竟将萧景轩的黑气劈成了两半,可就在剑要刺中萧景轩心口时,石门内突然飞出一道古铜色的光,挡在了他身前。那光是一面小小的青铜镜,镜面上刻着三星堆式的纵目纹,光纹流转,竟将蛇形剑的力量尽数吸了进去。
“古蜀窥天镜!”敖博失声喝道,他化作的青衣老者周身金芒暴涨,龙角从额间隐现,“这是古蜀秘境的镇境之宝,能吸天地万物之力,你怎会有这东西!”
萧景轩摸着青铜镜,嘴角勾起阴笑,那笑里带着疯狂:“怎会有?我寻了这宝贝十几年,从夏朝的古墓挖到民国的荒冢,终于在南翔的阵里找到了它!有了窥天镜,你的龙力,她的妖力,还有鹿筱的药膳之力,全都是我的!”他说着便抬手,窥天镜的光更盛,竟朝着敖博吸去,敖博的龙力被镜光扯着,金芒一点点黯淡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鹿筱见状,立刻从洛绮烟怀里拿过砂锅,将一勺归元膏泼在窥天镜上。药膳膏混着槿花印的微光,落在镜面上,竟发出滋滋的声响,镜光瞬间乱了。归元膏里的草木之灵本是天地至纯之力,窥天镜吸邪祟易,吸纯善之力却难,镜面上的纵目纹竟开始扭曲,似在痛苦地挣扎。“萧景轩,你靠外物逞凶,终究是歪门邪道。”鹿筱说着,又将掌心的槿花印按在镜面上,粉光裹着药香,竟顺着镜纹往里钻,“窥天镜认主,认的是心正之人,你心术不正,根本不配用它!”
萧景轩被镜光的反震力弹开,重重摔在地上,他看着窥天镜上的粉光,眼底满是怨毒,竟抬手将蛇形簪刺进自己的心口,“我以心血为引,借古蜀巫祖之力,定要吸尽你们的力量!”他的血顺着簪子流进窥天镜,镜面上的纵目纹突然变红,镜光再次暴涨,这次竟连槿花印的粉光都开始被吸扯,鹿筱的手腕被镜光拽着,竟寸寸发麻,连动都动不了。
就在这时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,紧接着是洋人的呵斥声,还有警备队的喊话:“齐军弟兄们,法租界的地界,不准开火!”云澈澜抬眼一看,竟是法租界的巡捕带着淞沪护军使署的人来了,为首的是他的旧识,护军使署的周副官,周副官见着云澈澜,立刻喊道:“云督察,奉上官令,闸北法租界周边禁止交战,齐军已奉命撤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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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军的连长本就被鹿筱的金槿光罩吓住,又见护军使署的人来了,哪里还敢停留,立刻带着人撤了,炮弹的轰鸣竟瞬间停了,闸北的巷弄里,只剩下风卷着硝烟的声响。可这平静没持续多久,法租界的巡捕竟朝着药铺走来,为首的洋捕头操着生硬的中文:“里面的人,拿出你们的证件,怀疑你们私藏军械,跟我们走一趟!”
鹿筱心头一沉,她这药铺本就开在法租界与闸北的交界,洋人们本就对华人的铺子百般刁难,如今又借着护军使署的名头来查,定是有人暗中使了绊子。云澈澜立刻上前,掏出警备队的证件:“我是阳城警备队督察云澈澜,这里是我的辖区,轮不到你们法租界的人管。”洋捕头瞥了眼证件,冷笑一声:“闸北归护军使署管,可这药铺的地皮,是法租界的,我们就有权查!”
两人正争执间,萧景轩竟借着镜光的掩护,化作一道黑气,钻进了石门。他的声音从石门内传来,带着得意的笑:“鹿筱,我在秘境里等你,你若不来,我便拆了这秘境,让上海被古蜀之力淹没!”话音落,石门竟开始缓缓关闭,窥天镜的红光裹着石门的古纹,似在做最后的召唤。
敖博立刻冲过去想要抵住石门,可他的龙力被吸去大半,竟抵不住石门的力道,金血从他的嘴角溢出:“快……进去,秘境里有古蜀的镇界鼎,能克制窥天镜,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鹿筱看着缓缓关闭的石门,又看了看巷口的洋捕头,眼底闪过决绝。她抬手将槿花印塞给洛绮烟,又把药铺的钥匙递给阿桃:“阿桃,看好铺子,熬好归元膏,分给巷里的百姓。绮烟,你带着百姓往法租界的安全区走,云澈澜,你跟周副官周旋,别让洋人进来捣乱。”
“筱筱姐,你要去哪?”洛绮烟攥着槿花印,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进秘境,找萧景轩。”鹿筱说着,便捡起地上的龙泉剑,剑身虽黯淡,却依旧透着寒气。她看了眼夏越与风若琳,“你们俩伤势重,守着药铺,等我们回来。”又看向敖博,“敖伯,跟我走。”
敖博点点头,金芒裹着鹿筱的身影,两人竟从石门的缝隙里钻了进去,石门在他们身后,轰然关上,只留下窥天镜的最后一点红光,在地上闪了闪,便没了踪迹。
云澈澜看着紧闭的石门,立刻转头对周副官道:“周兄,麻烦你调一队人守着这里,萧景轩是通敌的奸佞,藏在石门后,绝不能让他出来。”又对洋捕头道:“这药铺是闸北百姓的救命堂,你若敢动一下,我便去护军使署告你徇私枉法,让你滚出上海!”洋捕头被他的气势慑住,又看周副官的人已经围了上来,只能冷哼一声,带着巡捕走了。
洛绮烟抱着槿花印,蹲在石门边,指尖抚着门上的古纹,眼泪掉在纹路上:“筱筱姐,你一定要回来。”夏越扶着风若琳走到她身边,捡起龙泉剑,“放心,鹿筱吉人天相,定能没事。”风若琳的指尖搭在石门上,妖力探进去,却只触到一片混沌的古蜀气息,她眉头微蹙:“秘境里的力量很杂,有草木的灵,有魔气的邪,还有一种……很古老的科技之力,像是某种器物在运转。”
另一边,鹿筱与敖博钻进石门后,竟瞬间置身于一片奇异的天地。脚下是刻着古蜀纹路的青铜地面,四周立着数尊青铜神树,树身上的金乌纹在微光里流转,竟似活物一般。远处是层层叠叠的青铜建筑,建筑上的纵目纹与三星堆的青铜面具如出一辙,更让鹿筱震惊的是,那些建筑的檐角,竟装着类似望远镜的青铜器物,器物的镜片是透明的水晶,正对着天空,似在观测星辰。
“这就是古蜀秘境?”鹿筱喃喃道,指尖抚过身边的青铜神树,树身上竟有温热的触感,似有血液在流淌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敖博的声音带着凝重,他抬手抚过神树的纹路,“这是古蜀人的祭坛,也是他们的科技工坊,三星堆的那些文物,不过是他们留下的冰山一角。你看那些水晶镜,是古蜀人的观天仪,能引星辰之力,还有那些青铜管,是他们的传力器,能将草木之灵转化为能量。”
鹿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果然见青铜建筑间连着数根青铜管,管内有淡绿色的微光在流淌,那微光竟与药膳的草木之灵极为相似。她突然想起药谱里的记载,上古有蜀人,以草木为引,以青铜为器,通天地,晓星辰,其术不输仙魔。原来那些记载,竟都是真的。
可就在这时,远处的青铜建筑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,窥天镜的红光裹着萧景轩的身影,从建筑里飘出。他的周身裹着淡绿色的微光,竟是吸了青铜管里的草木之灵,蛇形簪的猩红与绿光缠在一起,竟比之前更盛。“鹿筱,敖博,你们来的正好,我刚找到古蜀人的能量核心,有了它,我便能掌控整个秘境,到时候,整个上海,整个三界,都是我的!”
他说着,便抬手一挥,窥天镜的红光裹着青铜管的绿光,朝着鹿筱与敖博扑来。红光吸力,绿光缠人,两人竟瞬间被光裹住,鹿筱的手腕被绿光缠得生疼,龙泉剑竟从手中滑落,掉在青铜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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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博立刻催动仅剩的龙力,金芒裹着鹿筱,想要挣脱光的束缚,可萧景轩吸了草木之灵与星辰之力,力量竟暴涨数倍,金芒在红绿光里,一点点黯淡。“鹿筱,别挣扎了,乖乖把槿花印交出来,我还能留你全尸,让你去见敖翊辰。”萧景轩的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哦对了,我还忘了告诉你,敖翊辰的魂识,被我困在窥天镜里了,你若不交印,我便让他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
鹿筱的心头猛地一震,抬眼看向窥天镜,镜面上竟真的映出一缕淡金色的龙形微光,那微光在镜里苦苦挣扎,正是敖翊辰的魂识!“萧景轩,你敢动他一下,我定让你碎尸万段!”鹿筱的眼底瞬间红了,她抬手咬破舌尖,将血喷在掌心,血里裹着药膳之灵,竟在掌心凝出了一朵血色木槿花,“我以血为引,以药膳为祭,召草木之灵,诛邪祟!”
她的话音落,秘境里的青铜神树突然剧烈晃动,树身上的金乌纹爆发出金光,青铜管里的绿光竟逆流而上,朝着鹿筱的掌心涌来。那些草木之灵本就被萧景轩强行吸走,如今遇着鹿筱的血祭,竟纷纷倒戈,红绿光在草木之灵的冲击下,开始剧烈晃动,窥天镜的镜面,竟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萧景轩看着倒戈的草木之灵,眼底满是不敢置信:“不可能!草木之灵怎会认你为主!”
“因为我懂它们,敬它们,而你,只把它们当作工具。”鹿筱的声音裹着草木之灵的微光,竟在秘境里回荡,“药膳之道,本就是与草木相融,你不懂敬畏,终究会被天地抛弃。”
草木之灵裹着鹿筱的身影,竟将红绿光生生撕碎,她朝着窥天镜飞去,指尖的血色木槿花朝着镜面的裂痕按去。她要救敖翊辰,要毁了窥天镜,要让萧景轩付出代价。可就在她的指尖要触到镜面时,青铜建筑的顶端,突然打开了一道青铜门,门内飞出一道巨大的青铜鼎,鼎身上刻着天地八卦,竟朝着鹿筱与窥天镜砸来!
那是敖博说的镇界鼎!可它为何会突然飞出?是古蜀的机关,还是萧景轩的后手?鹿筱的指尖离窥天镜只有一寸,敖翊辰的龙形微光在镜里看着她,眼底满是温柔与担忧。镇界鼎的阴影越来越大,她该选什么?是救敖翊辰,还是躲开市界鼎的撞击?
而石门之外,上海的法租界突然传来一阵枪响,洋人的巡捕竟再次折返,还带着数名拿着洋枪的洋人,朝着守着石门的云澈澜等人围来。洛绮烟攥着槿花印,看着围上来的洋人,眼底满是坚定,她将槿花印藏在怀里,捡起地上的药膳针,“澈澜哥,我们跟他们拼了!”
夏越与风若琳背靠背站着,龙泉剑的灵光再次亮起,风若琳的蛇形妖力缠在剑身上,竟比之前更盛。云澈澜抬手拔枪,对着洋人的方向,冷冷道:“想动石门,先过我这关!”
闸北的药香还在巷弄里飘着,古蜀秘境的青铜光还在闪烁,洋人的枪响与秘境的轰鸣交织在一起,鹿筱的指尖悬在窥天镜前,镇界鼎的撞击近在咫尺。她的选择,将决定敖翊辰的生死,决定上海的命运,也决定着古蜀秘境的最终归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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