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魂蝶的黑芒擦着鹿筱的肩头落定,蝶翼扇动间,一缕缕细如发丝的黑气缠上她的脖颈,那股阴寒直钻魂脉,让她本就残缺的魂魄阵阵发颤。寒玉玉佩在掌心骤然爆发出刺骨的凉,白霜顺着指尖缠上蝶翼,黑气遇霜滋滋作响,却依旧死死黏着玉片的金光,不肯散去。敖翊辰抬手凝出龙气,金芒裹着噬魂蝶狠狠砸在墙上,蝶身碎裂的瞬间,竟化作无数道细小黑影,朝着窗外黄浦江的方向窜去,只留一抹淡淡的青铜纹路,印在斑驳的墙面上。
“这蝶是玄渊的耳目,跟着它,就能找到苏婉儿的下落。”鹿筱捏着寒玉,指尖的白霜还未散去,她抬眼看向萧景轩,眼底没有半分责备,只有了然,“龙骨是信物,却也救不了活人的命,玄渊算准了你舍不下苏婉儿,才设了这个局。”
萧景轩攥着紫檀木盒的手青筋暴起,指腹磨得木盒边缘发烫,他抬头时,眼底的挣扎早已化作决绝,只是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:“我知道是局,可婉儿是无辜的,当年我负了她,这一次,不能再让她因我送命。”他将木盒递到鹿筱面前,龙骨的金光透过木缝溢出来,映着他眼底的愧疚,“龙骨你收着,我一人去外滩赴约,玄渊要的是我萧家的龙骨,不会为难一个无关的人。”
“你当玄渊是善茬?”敖博冷哼一声,龙渊镜在掌心旋转,镜面上映出外滩的黑雾,“他要的从来不是龙骨,是你拿着龙骨时,身上那点萧氏先祖留的青龙气,没了这气,龙骨就是块普通的骨头,你去了,不过是送菜。”
洛绮烟正用艾草汁给云澈澜擦拭手臂上的邪伤,闻言抬头,银针在指间转了个圈:“博前辈说得对,玄渊这招是围点打援,抓苏婉儿是饵,引我们去外滩是实,说不定风若琳墓的炮火也是幌子,就是为了把我们的人拆散开。”她将一瓶朱砂药膏塞进萧景轩手里,“这药膏能挡邪祟,你要是真想去,也别孤身一人,我们兵分两路,一路跟着噬魂蝶的残影找苏婉儿的藏身处,一路拿着龙骨去外滩周旋,两边呼应,总比瞎闯强。”
夏凌寒指尖划过墙上的青铜纹路,与古卷上的三星堆纹路比对,寒玉的白光在纹路上游走,竟映出一道模糊的路线:“噬魂蝶的残影往十六铺码头去了,那里是齐卢两军交火最凶的地方,玄渊把苏婉儿藏在那,就是料定我们不敢硬闯。”他看向鹿筱,“筱筱,你魂脉受损,不能涉险,留在洋楼守着,我和云督察带柳姑娘、夏越去十六铺探路,博前辈和翊辰陪景轩去外滩,洛绮烟留下帮你稳住魂魄,如何?”
鹿筱刚要反驳,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闷痛,残魂的虚弱感翻涌上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洛绮烟立刻按住她的脉门,药膳灵韵顺着指尖涌进去,眉头紧锁:“你现在连站都难,还想去闯炮火堆?听太子殿下的,留在洋楼,我用艾草和槿花熬凝神汤,帮你固魂,只要魂脉稳了,你才能用玉片感知玄渊的大阵,我们在外头也能有个主心骨。”
敖翊辰扶着鹿筱坐到沙发上,龙指轻轻抚过她的眉心,淡金色的龙气裹着她的魂脉,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:“听话,我去外滩,一定护着景轩,也一定把苏婉儿带回来,等我回来,我们就去取蛇蜕,破大阵,把你的残魂找回来。”他将一枚龙鳞塞进鹿筱掌心,“这鳞是我的本命鳞,能替我护着你,要是遇到危险,捏碎它,我立刻回来。”
鹿筱攥着温热的龙鳞,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,心头五味杂陈。萧景轩将朱砂药膏抹满全身,软剑换了柄新的,别在腰间;夏凌寒将寒玉玉佩分了半块给夏越,柳梦琪把蒙古弯刀磨得锃亮,云澈澜往枪里塞了浸过朱砂的子弹;敖博将龙渊镜收进袖中,敖翊辰则将龙骨重新裹好,塞进萧景轩的背包里。洋楼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,映着众人的身影,像极了夏朝时,他们一起闯昆仑墟的模样,只是那时年少,不知前路艰险,如今并肩,只剩背水一战。
洛绮烟蹲在灶台前熬凝神汤,艾草和槿花的清香混着鸡汤的鲜,驱散了屋里的邪气。她看着鹿筱攥着龙鳞发呆,轻声道:“别担心,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,玄渊的局虽狠,可他算漏了一点,我们不是一盘散沙,是拧成一股绳的。”她将一碗热汤递到鹿筱面前,“喝了汤,固住魂,你是槿花之主,你倒了,我们就真的没辙了。”
鹿筱喝了一口汤,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底,药膳灵韵在体内流转,残魂的疼痛渐渐缓解。她抬手摸向掌心的三星堆玉片,玉片突然发烫,映出外滩的画面:黑雾笼罩着黄浦江岸,玄渊的身影站在江滩的石墩上,身边绑着苏婉儿,她的眉心贴着一枚黑色符文,正是控魂符,而江面上,齐卢两军的炮弹在黑雾边炸开,却始终冲不进那片黑障。
“玄渊用苏婉儿的生魂布了障,炮弹伤不了他,反而会震碎苏婉儿的魂脉。”鹿筱捏着玉片,指尖的灵韵顺着玉片探出去,想要冲开那道黑障,可刚碰到黑雾,就被一股强大的邪力弹了回来,“他的邪力里掺了史前的噬魂术,专门克制草木和龙族的灵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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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绮烟凑过来,看着玉片里的画面,银针在指间捏得发白:“那怎么办?硬闯的话,苏婉儿第一个没命。”
鹿筱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镜像囚笼里看到的昆仑秘术,指尖在玉片上画着青铜神树的纹路,轻声念着上古咒语:“槿花引魂,龙气破障,以我之韵,解彼之封。”话音落,玉片的金光裹着一缕槿花灵韵,顺着噬魂蝶的残影,朝着十六铺码头飞去,而洋楼外,突然传来一声龙吟,敖翊辰的龙气冲天而起,与玉片的金光交缠在一起,冲向外滩的黑障。
外滩的黑障被金绿交织的光芒撕开一道小口,玄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抬手一挥,黑邪之力裹着炮弹,朝着那道小口砸去。敖翊辰展开龙翼,挡在萧景轩身前,龙鳞硬抗了炮弹的冲击,一口龙血喷在江面上,淡金色的血珠遇水即燃,烧出一片金色的火海,暂时挡住了邪力。“景轩,快带苏婉儿走!”敖翊辰嘶吼着,龙气再次暴涨,与玄渊的邪力撞在一起。
萧景轩趁机冲过去,软剑斩断绑着苏婉儿的铁链,指尖点向她眉心的控魂符,可符文却纹丝不动,反而顺着他的指尖缠上他的手臂,黑气钻进军脉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“这符是用噬魂蝶的血画的,普通术法解不开!”萧景轩抱着苏婉儿往后退,玄渊的邪力已经冲破了火海,朝着他们扑来。
就在这时,十六铺码头的方向传来一阵枪响,云澈澜的枪声划破黑雾,浸过朱砂的子弹打在玄渊的邪力上,炸开一道道红光。夏凌寒的寒玉白光裹着柳梦琪的弯刀,劈向玄渊的身后,夏越则拿着艾草捆,扔向那些围过来的傀儡,艾草的清香让傀儡们纷纷后退。“景轩,带苏婉儿往江边的船上去!我们断后!”云澈澜大喊着,手枪的子弹不停射出,逼得玄渊不得不回身应对。
萧景轩抱着苏婉儿往江边跑,江面上停着一艘小火轮,正是云澈澜提前安排的。可刚跑到船边,苏婉儿突然睁开眼,眉心的黑符爆发出刺眼的光,她抬手抓住萧景轩的手腕,邪力顺着她的指尖涌进萧景轩的体内,声音阴冷,哪里还有半分温柔:“萧少爷,别跑啊,龙骨呢?交出来,我就放了你。”
原来苏婉儿早就被玄渊控魂,从被抓的那一刻起,就是他的棋子。萧景轩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,心瞬间沉到谷底,他抬手想要推开苏婉儿,可邪力已经缠上他的魂脉,让他动弹不得。玄渊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,黑爪掐住他的脖颈,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笑:“萧景轩,早告诉你了,这是局,你偏要跳,现在,把龙骨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外滩的黑障越来越浓,敖翊辰的龙气渐渐不支,龙翼上满是伤口,淡金色的龙血滴落在江滩上,化作一朵朵金色的花,却很快被黑雾吞噬。夏凌寒的寒玉玉佩已经出现裂痕,柳梦琪的弯刀卷了刃,云澈澜的手枪没了子弹,夏越的艾草捆也用完了,傀儡们越围越多,将他们死死困在黑障里。
洋楼里的鹿筱看着玉片里的画面,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攥着本命龙鳞,想要捏碎它,让敖翊辰回来,可她知道,一旦敖翊辰回来,外滩的所有人都会死。洛绮烟看着她的样子,叹了口气,将药囊里最后一点槿花灵粉递给她:“这是我用槿花花瓣磨的灵粉,能暂时提升你的灵韵,你用玉片引灵粉,冲开玄渊的黑障,我们去风若琳墓,取蛇蜕,蛇蜕能解控魂符,也能增强龙骨的力量。”
鹿筱接过灵粉,将其撒在玉片上,槿花灵韵与玉片的金光交织在一起,化作一道金绿巨柱,直冲外滩的黑障。巨柱撞在黑障上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黑雾瞬间散去大半,玄渊的邪力被震得后退数步,萧景轩趁机推开苏婉儿,将龙骨从背包里扔向敖翊辰:“翊辰,拿着龙骨,别让玄渊得逞!”
敖翊辰接住龙骨,龙气裹着龙骨,金光暴涨,与鹿筱的灵韵交缠在一起,朝着玄渊扑去。玄渊见状,抬手将苏婉儿推到身前,黑符爆发出最后的邪力,苏婉儿的身子瞬间变得透明,生魂即将消散。“鹿筱,敖翊辰,你们敢过来,我就让她魂飞魄散!”玄渊嘶吼着,邪力裹着苏婉儿,一步步后退,朝着黄浦江底走去,“黄浦江底的血祭大阵已经开启,你们就算拿到蛇蜕,也来不及了,槿花之主,终究要成为我的祭品!”
敖翊辰看着即将消散的苏婉儿,又看着鹿筱通过玉片传来的焦急目光,陷入了两难。冲上去,苏婉儿魂飞魄散,萧景轩会恨他一辈子;不冲上去,玄渊带着苏婉儿进入江底大阵,血祭开启,三界万劫不复。
而洋楼里的鹿筱,看着玉片里苏婉儿透明的身子,看着敖翊辰犹豫的模样,看着黄浦江底越来越浓的黑雾,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。她将寒玉玉佩贴在胸口,将本命龙鳞捏碎,龙气与槿花灵韵、寒玉白光交织在一起,顺着玉片的金光,冲向黄浦江底。
“翊辰,别管苏婉儿,破大阵要紧!”鹿筱的声音透过金光传出去,带着一丝颤抖,却无比坚定,“我用槿花灵韵暂时稳住她的生魂,你们趁机破阵,我能撑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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捏碎龙鳞的瞬间,鹿筱的魂脉再次受损,一口鲜血喷在玉片上,红色的血珠与金色的玉片交融,竟映出了风若琳墓的画面:墓口的炮火已经停了,蛇蜕躺在寒玉棺中,棺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,一身白衣,眉眼温柔,正是柳逸尘!
他不是魂飞魄散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风若琳墓?
鹿筱的瞳孔骤缩,玉片里的柳逸尘突然抬头,朝着玉片的方向看来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,指尖划过寒玉棺上的青铜纹路,与玄渊眉心的纹路,一模一样!
原来柳逸尘从来都不是柳逸尘,他是玄渊的一缕分身,从民国遇见鹿筱的那一刻起,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!
而黄浦江底的玄渊,感受到鹿筱的灵韵稳住了苏婉儿的生魂,也感受到了风若琳墓的动静,他仰头大笑,黑邪之力裹着龙骨的金光,冲进了江底大阵:“鹿筱,你终于发现了,可惜,太晚了,血祭开启,槿花归位,时空枢纽,马上就要开启了!”
江底的大阵爆发出刺眼的黑芒,与洋楼里玉片的金光、风若琳墓的白光交织在一起,整个上海都在颤抖,齐卢两军的炮火停了,傀儡们不动了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黄浦江底。
敖翊辰抱着即将消散的苏婉儿,看着江底的黑芒,龙目通红,他将苏婉儿递给萧景轩,转身朝着江底飞去,龙气暴涨,与鹿筱的灵韵交缠在一起:“筱筱,等我,我就算毁了大阵,也不会让你成为祭品!”
萧景轩抱着苏婉儿,看着敖翊辰的身影冲进黑芒,又看着玉片里柳逸尘的笑容,突然明白,他们从一开始,就活在玄渊的棋局里,而鹿筱,就是那颗最关键的棋子。
洋楼里的鹿筱,魂脉越来越虚弱,眼前阵阵发黑,可她依旧攥着玉片,用最后的灵韵稳住苏婉儿的生魂,看着风若琳墓里的柳逸尘,看着黄浦江底的敖翊辰,看着外滩的众人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输,绝对不能输!
可就在这时,她的身后传来一阵轻响,洛绮烟的银针抵在她的后心,声音冰冷,与往日的温柔判若两人:“筱筱,对不起,我也是玄渊的人,从夏朝跟在你身边,就是为了等今天,槿花之主的生魂,才是开启时空枢纽的真正钥匙。”
鹿筱的身子僵住,不敢回头,她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最信任的挚友,竟然也是玄渊的棋子。
玉片从掌心滑落,摔在地上,裂成两半,一半映着黄浦江底的黑芒,一半映着风若琳墓的白光,而鹿筱的生魂,正被洛绮烟的银针一点点抽出,朝着黄浦江底飞去。
她的眼前,最后闪过的,是敖翊辰的脸,他朝着她的方向,嘶吼着,却被黑芒死死挡住,半步都无法前进。
原来,这才是玄渊最狠的局,所有人,都是棋子,而她,是那颗注定要被牺牲的,槿花棋子。
黄浦江底的黑芒越来越盛,时空枢纽的轮廓渐渐显现,玄渊的笑声,响彻整个上海,而鹿筱的生魂,正一点点融入枢纽,成为开启时空的祭品。
众人看着那道融入黑芒的纤细身影,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,他们拼尽全力,终究还是输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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