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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7章 急行（第1页）

正月初二，雪停了，但天更冷了。

赵匡胤带着两千骑兵在雪原上奔驰。马匹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，蹄声如雷，震得路旁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他们已经跑了一夜，人和马都到了极限。

“将军，前面是崤山了。”石守信赶上来，脸上全是冰霜，“翻过山就是潼关，但山路被雪封了，得绕道。”

赵匡胤勒住马，举起千里镜。远处，崤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，山腰以上全是白茫茫一片。确实，这种天气翻山，等于找死。

“绕哪条道？”他问。

“北边有条河谷，夏天水大，冬天干涸，可以走。”石守信说，“但要多走三十里。”

三十里，至少多一个时辰。赵匡胤咬咬牙：“走河谷。”

队伍转向北。河谷里积雪更深，有些地方没过了马腿。士兵们不得不下马牵着走。赵匡胤也下了马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最前面。

“将军，您骑马吧。”石守信劝道。

“不用。”赵匡胤摇头，“马也累，让它省点力气。”

走了一个时辰，河谷终于到头了。前面是一片开阔地，远处能看到潼关的城墙——像一条灰色的带子，横在两山之间。

“到了！”有士兵欢呼。

赵匡胤却没放松。他拿起千里镜仔细看。城墙上旌旗飘扬，是周军的旗号，但……太安静了。元旦第二天，又是战时，城头应该有很多守军才对。可现在，只能看到零星几个人影。

“不对劲。”他放下千里镜，“传令下去，原地休息一炷香时间。石守信，你带几个人，跟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
“将军，太危险了……”

“执行命令。”

石守信点了五个精干亲兵，跟着赵匡胤悄悄摸到潼关城下。离城墙还有三里，他们在一片树林里隐蔽下来。

从近处看，潼关更安静了。城门紧闭，吊桥收起，城墙上连巡逻队都没有。赵匡胤心里警铃大作——这不像一座备战中的军事要塞。

“将军，你看那边。”一个亲兵指着城西。

城西有一片营寨，看规模能驻军两三千人。但营寨里也静悄悄的，只有几面旗子在风中无力地飘着。

“王彦的兵都哪儿去了？”石守信嘀咕。

赵匡胤没说话。他想起官家的怀疑——王彦可能有问题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潼关现在……

“撤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回大部队。”

回到河谷，赵匡胤立刻召集将领开会。他把看到的情况说了，众人脸色都变了。

“将军，咱们怎么办？”一个校尉问，“硬闯？”

“硬闯是送死。”赵匡胤摇头，“城里有五千守军，就算只有一半听王彦的，咱们这两千人也攻不下来。”

“那总不能干等着吧？”

赵匡胤沉思片刻，忽然问：“那个戏班子，还在城里吗？”

“应该在。”石守信说，“咱们的人盯着，没见他们出来。”

“好。”赵匡胤眼中闪过寒光，“天黑之后，你带一百人，扮成契丹游骑，去城下袭扰。记住，别真打，放几箭就跑，往西边跑。”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引蛇出洞。”赵匡胤说，“如果王彦有问题，他看到契丹军来了，一定会有所动作。如果他没有问题，就会加强防守，咱们再想办法进城。”

计划定下，队伍在河谷里隐蔽休息。士兵们啃着冻硬的干粮，给马喂草料。赵匡胤也吃了点东西，但没心思休息，一直在观察潼关的动静。

太阳渐渐西沉。潼关城头终于有了些动静——有人影在走动，但不多。赵匡胤数了数，大概百来人，应该是换防的。

天黑透了，石守信带人出发。一百骑兵，都穿着从契丹军缴获的皮袍，马也包了蹄，悄无声息地摸到城下。

“放箭！”石守信低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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