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偏殿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交叠在一起。
苏晚棠点了点头,将那方沾着毒粉的帕子仔细叠好,塞进随身的荷包里,动作轻柔,仿佛那不是致命的毒药,而是什么珍贵的香料。
一回到东宫,那股属于天牢的、混合着血腥与腐朽的霉味便被隔绝在外。
空气里重新飘荡起清雅的檀香,但苏晚棠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若有似无的、奇异的腥甜,像跗骨之蛆,怎么也甩不掉。
顾昭珩体力消耗过甚,此刻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,由小德子半扶半搀着,才勉强坐在了铺着厚厚软垫的紫檀木椅上。
他一坐下,便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咳一声,胸口都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。
苏晚棠瞥了他一眼,心里那点“这男人刚才耍铁链还挺帅”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。
装,接着装。
刚才在天牢里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呢?
现在知道虚了?
活该。
她腹诽着,脚下却很诚实,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,没好气地递了过去:“喏,润润你那金贵的嗓子。”
顾昭珩抬起眼,漆黑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深邃。
他接过茶杯,指尖无意中擦过她的手背,冰凉的触感让苏晚棠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喝着水,喉结上下滚动,将那股撕裂般的咳嗽压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王爷,娘娘,仵作房的刘老来了。”一名小太监在门口躬身禀报。
苏皇后早就传下懿旨,宫中所有资源,尤其是仵作房,任由定王调遣。
这份信任与授权,沉甸甸的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顾昭珩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已经平稳了许多。
门被推开,一股凉气混着淡淡的尸臭味涌了进来。
一个年过花甲、身形佝偻的老头,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青灰色布衣,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托盘走了进来。
他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额角的冷汗顺着深刻的皱纹滑落,滴在地上。
“小……小人刘三,叩见皇后娘娘,叩见王爷,叩见……苏姑娘。”老仵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他跟尸体打了一辈子交道,什么腐尸、焦尸、巨人观没见过,但今天这趟活,实在是太他妈邪门了。
“起来回话。”顾昭珩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东西呢?”
“回……回王爷,”刘老仵作哆哆嗦嗦地将托盘举过头顶,“就是这具。从天牢那刺客藏身的暗格里拖出来的,据说是他的同伙,早两日就死了。死状……死状实在是诡异,小人验了一辈子尸,从未见过。”
小德子上前,一把掀开白布。
一具被剥去了衣物的男性躯干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尸身已经出现轻微的尸斑,但最骇人的,不是那些青紫色的印记,而是他的骨头。
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,可以清晰地看到,这具尸体从颈骨到尾椎,所有的骨骼都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、如同墨染的黑色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。
“嘶——”饶是见惯了风浪的苏皇后,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用手帕掩住了口鼻。
这哪里是人的骨头,分明像是从墨缸里捞出来的。
苏晚棠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,眼睛都亮了。
她快步上前,绕着尸体走了两圈,时而蹲下,用一根银簪子轻轻拨弄尸体的皮肤,时而凑近,用鼻子极其小心地嗅探着。
那股子专注劲儿,仿佛不是在看一具尸体,而是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全身骨骼发黑,皮肉却无中毒迹象,死前没有明显挣扎,一击毙命。”她自言自语,像是在做现场勘验报告,“手法干净利落,是专业的。”
老仵作听得眼皮直跳,心想这位苏姑娘的胆子是铁打的吗?
“苏姑娘,可……可要小人开膛验骨?”刘老仵作颤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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