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里的霉味突然浓重起来,苏晚棠盯着地道口那个小小的影子。
青莲的僧鞋沾着泥,眼尾仍耷拉着像被雨淋湿的小奶猫,可当他抬头时,两盏金灯似的瞳孔撞进她眼底——那根本不是活人的眼睛。
她后槽牙咬得发酸,袖中铜钱串被攥得发烫。
卦门祖训在耳边炸响:"眼泛金芒非阳火,必是阴物借身活"。
指尖轻轻一松,三枚铜钱"叮"地落进掌心,红绳在她颤抖的指缝间晃出残影。
"风雷合鸣......"苏晚棠喉间泛起铁锈味。
卦象显示的震卦与巽卦重叠,正是妖物显形的征兆。
她忽然笑了,毒舌惯了的嗓音此刻像淬了冰:"小沙弥?你当我瞎了眼?"
地道口的青莲歪了歪头,唇角的梨涡还在,可那笑意却顺着下巴往下淌——他的皮肤正在剥落,像融化的蜡油般成块掉落,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茬。
锁骨处的僧衣裂开道缝,能看见肋骨间缠着几缕黑丝,正"滋滋"往心肺里钻。
"姐姐,佛灯好孤单呀。"白骨脸上的嘴咧到耳根,原本清亮的童音变得黏腻,"你陪我一起守灯芯好不好?油要温的,要带着怨气的......"话音未落,他突然扑下来,骨爪擦过苏晚棠发顶,带落几缕青丝。
"晚棠!"
顾昭珩的玄色大氅兜头罩住她,剑穗扫过她后颈的瞬间,寒光已划破空气。
他这一剑用了七分力,本要挑开那白骨爪,却见剑尖刚触及青莲胸口,那具骸骨"轰"地散成黑雾,连点碎骨都没剩。
"退到我身后。"顾昭珩反手扣住她手腕,将人往自己身侧一带。
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单薄的襦裙灼进来,可脊背却硬得像块冷铁——方才那黑雾里飘出的腐臭味,分明是极阴之地才有的死气。
密室里的烛火突然全灭了。
黑暗中传来袈裟摩擦的窸窣声,像有人正从供桌后踱步出来。
苏晚棠的铜钱串自动在掌心翻转,三枚铜钱"咔"地叠成塔状——这是卦术预警,比她的眼睛更早捕捉到危险。
"两位施主,打扰佛灯安宁,可是要下阿鼻地狱的。"
沙哑的男声在头顶炸响。
苏晚棠借着地道口透进来的微光抬头,只见供桌后站着个身披墨绿袈裟的僧人,面容隐在阴影里,只露出两片泛青的嘴唇。
他胸前挂着串檀木佛珠,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歪歪扭扭的"怨"字,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摇晃。
顾昭珩的剑"嗡"地轻鸣。
他认得这佛珠——上个月在城郊乱葬岗,他曾见过被挖去心脏的流民颈上系着同款,当时仵作说,死者心脏里全是凝固的黑血。
"老方丈?"苏晚棠突然开口。
她盯着那僧人手腕上的翡翠手钏——昨日在禅房,她分明见老方丈用这手钏敲过木鱼,"您不是说要往生西方极乐?怎么还穿着这身袈裟?"
墨绿袈裟猛地一颤。
僧人抬起手,指甲长得能绕手腕三圈,在供桌上划出五道深痕:"老衲本要圆寂,可这些愚民的愿力......"他喉间发出类似吞咽的声响,"够老衲再活十年。"
顾昭珩终于看清他的脸——脸皮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,左眼窝空着,右眼却鼓得要掉出来,正死死盯着苏晚棠袖中若隐若现的铜钱串。
"愿力?"苏晚棠冷笑,手指悄悄在地上划动。
她沾了点自己掌心的血,在青砖上画出乾卦的纹路,"你当那些跪在佛前的信女是来礼佛?她们的怨气早把佛灯泡成了毒酒!妙音的指甲,香客的头发......都在灯油里熬着,对吧?"
"住口!"僧人暴喝一声,周身黑雾突然翻涌。
他抬手一抓,供桌上的佛灯"呼"地窜起三尺高的火苗,灯油里的指甲和头发在火中扭曲成鬼脸,"老衲这是在度化她们!等灯芯吸够九百九十九个怨魂...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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