臧白枝在自己厢房里躺了两天,恍然现窗外的花树抽芽长苞了。
一个陌生的下仆进厢房给她梳妆,下仆寡言,只有臧白枝问她,她才会说话。
富有秀泽的黑在梳齿间流淌,镜中臧白枝血面不再,只是两日的休憩还没让她修养好,逢春寒料峭,她的脸色苍白,唇色反常得如浸了墨汁红到黑。
臧白枝青丝如瀑泻在腰后,内白衣,下仆给她肩上搭一件藕粉的外衣,然后退至屏风边,弓身,不再同前两日那样站在厢房门口。
那就是可以出去了。臧白枝想,她缓步到门前,手摸上门扉,那下仆跟在她身后,她的声音在臧白枝耳边飘起。
臧白枝偏头觑着她,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她说话而不是回答。
“小姐是要出去了。”
声音轻轻的,陈述的语调让臧白枝想起一个人,表面上也是这样的性子。
“嗯。”
臧白枝推开门往前一连迈了十几步,回头看厢房的门已经关上,那下仆没有跟上来。
她凝望着紧闭的木门,片刻后,臧白枝不再停留,她掠过清冷的大厢房,弯身拾起楼梯扶手下一只巴掌大的铁盏,铁盏上白蜡烛烧开幽黄的火苗。
她持着铁盏边缘,继续往觥筹交错、渺渺之声不绝的楼下走去。
蜡液烧得卷曲,滴在蜡脚,她独自走向二楼,直到楼梯正中澄黄的小点外化为一大片灯火。
奇怪了,在高楼之上听见的欢闹和琴声伴随着臧白枝的脚步,一点都没有变得更清晰,仿佛还是隔了数里的距离。
越往下走,声音越柔越小,起初完全听不到手边蜡液滴落的声音,烛烟寥寥,在二楼站定时,左手微倾,蜡液“敕碌”滴下,凝固成一团硬蜡,被她抬腿躲开,绣鞋踩上身旁的青纱。
她抬头,两个胸前执信封的女人越过两脚宽的青纱,往她这撇了一眼,左边的望望右边的,接着两人微微朝臧白枝的方向弓身,径自走远了。
臧白枝却来不及注意两人的动作,她的注意力全在楼梯中间。
附生花院的二楼楼梯突出,连接着中间的雕栏,面积只有一楼的一大半,雕栏对大门的方向有一半挖空,二楼最外围实际上是个平台,供楼上人观察楼下。
寻常时走下二楼,远远便可以顺着数条精致的绸带从视平处望向一楼大门的门头。
而今,那些复杂厚重的绸带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拱起的树冠。
臧白枝脚下的青纱在地上曲行,越过中间的雕栏,深入那顶极大、葱郁的树冠。以树冠为中心,二楼的地上还有两条青纱随风游走。
环视四周,二楼十几个女人缀成两条小队靠在下楼的楼梯处,其中几个凭栏不时低头把玩树叶,皆手持信封挪着脚步,慢慢向楼下移动。
下面是什么?
臧白枝深深吐了一口气,放下烛盏,也走到雕栏处。
拨弄开树叶,她扎进树丛里,外面的树叶已足够浓密,里面的树叶更甚,不断往下,顺着小枝扒开嫩叶,透过稀少的间隙窥视一楼。
可视的地上只有一盏油纸灯,女子的背影随火光幽幽燃动,两只手揽住她双肩。
臧白枝感到风来了,将树叶吹得倒向身后,树叶的空隙更大,将两人的头顶显露出来。
那地方只有她们,其中一个是臧荼。
臧荼揽着对面人的肩说话,另一个抬起头来,脸覆一张鹤面白红面具,臧荼言毕,登时跪在地上,两手拽住臧荼的衣袖。
好似救世佛陀在眼前。
臧白枝抓住一条小树枝,神情平静。她从树冠里钻出来,观察到二楼的人少了几个,两支队伍更规整了些。她选最近的楼梯下去。
扶手处没有给臧白枝腾出位置,那些女人红的黄的一双双手放在上边,组成的队伍延伸到底下,沿路见是臧白枝齐齐让出小道,女人们的罗裙荡成扇状。
两日内忽而出现的树木,妓女们异常的动作,鹤面人的跪倒………附生花院改变了。
变成属于臧荼的附生花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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