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推开老家的木门时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的荒草已经齐腰深,石阶上长满了青苔。这座位于川西山区的祖屋,已经有八年没人住了。
他是接到堂叔的电话赶回来的——父亲陈老三突发怪病,药石罔效,眼看就不行了。
堂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,光线昏暗。父亲躺在竹榻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。陈默走近,看见父亲的脸时,心里猛地一沉。
父亲才六十二岁,可眼前这个人枯瘦如柴,头发全白,脸上布满了深褐色的斑点,像霉变的树皮。最诡异的是,父亲的眼睛半睁着,眼珠灰白,没有焦点,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“爸?”陈默轻声唤道。
父亲没有任何反应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堂叔陈老四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。“阿默回来了?”
“堂叔,我爸这是...”
“别问了,先喂药。”堂叔打断他,用勺子撬开父亲的嘴,把药汤一点点灌进去。
药汤的气味很怪,像腐烂的树叶混合着某种香料。陈默注意到,堂叔喂药时手在微微发抖。
喂完药,堂叔把陈默拉到院子里,点起一支烟。
“你爸这病,三个月前开始的。”堂叔吐出一口烟,“先是说夜里睡不着,总听见有人说话。后来就开始忘事,连我都认不出来了。再后来...就这样了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看了三个医生,都说查不出毛病。”堂叔苦笑,“最后一个老中医私下跟我说,这不像病,像...像丢了魂。”
陈默皱起眉头。他在城里做医生,最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。
“堂叔,明天我送爸去省城医院。”
“不行。”堂叔斩钉截铁,“你爸不能离开陈家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堂叔避开他的目光:“这是规矩。陈家人死也要死在陈家沟。”
陈默觉得堂叔话里有话,但没再追问。长途跋涉后疲惫不堪,他决定先休息。
老屋还是小时候的样子,只是更破败了。陈默的房间在二楼,推开门,一股灰尘味。他简单收拾了一下,躺到床上。
窗外月色很好,能看见远山的轮廓。陈家沟藏在两山之间的峡谷里,只有一条山路通往外界。小时候陈默常想,这地方像个天然的坟墓。
正要睡着时,他听见楼下有动静。
是脚步声,很轻,在堂屋里来回走动。
陈默以为是堂叔,便没在意。但脚步声持续了很久,而且节奏很奇怪——走三步,停一下,再走三步,又停一下。
他起身下楼,想看个究竟。
堂屋里空无一人,只有煤油灯还亮着。父亲躺在榻上,似乎睡得很沉。
脚步声消失了。
陈默正要回房,忽然瞥见堂屋角落里的那面铜镜。
那是陈家的传家宝,据说是清朝年间传下来的。镜子有一人高,椭圆形,镜框是黄铜雕刻的繁复花纹,因为年代久远,已经氧化成暗绿色。镜面布满划痕和污渍,早就照不清人影了。
小时候陈默很怕这面镜子,总觉得镜子里有东西在看他。有一次他调皮,用石头砸镜子,被父亲狠狠打了一顿,说镜子砸不得,会惹祸。
现在这面镜子被一块黑布盖着,只露出一角。
陈默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掀开了黑布。
镜子里一片模糊,只能看见自己昏暗的轮廓。但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觉得镜中的轮廓似乎比实际的自己要瘦一些,姿势也不太一样——自己明明是站直的,镜中的人却微微佝偻着背。
他凑近细看,镜面突然映出一张脸。
不是他的脸,而是一个老人的脸,面色蜡黄,眼睛深陷,嘴角向下撇着,表情痛苦。
陈默吓得后退一步,镜子里的脸却咧嘴笑了,露出稀疏的黄牙。
他再定睛看时,镜中又只剩下自己的模糊轮廓。
幻觉,一定是太累了。陈默安慰自己,重新盖上黑布,匆匆上楼。
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,总是梦见那面镜子,梦见镜中的老人伸手想抓他。
第二天一早,陈默被争吵声吵醒。
下楼一看,堂叔正和一个陌生老头对峙。那老头七十多岁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手里拄着根桃木拐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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