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清晨,叶家议事大殿。
晨钟鸣响九声,悠远肃穆。殿内,紫檀木长案两侧,已坐满了人。上首主位空悬,其下左右分列着家族诸位实权长老、各堂主事、以及近年来表现突出、被破格提拔的年轻一辈代表,如叶凌风、叶青尘等人。
与以往会议不同,今日殿内气氛格外凝重。不仅因为缺席了数位以往必然在列的族老,更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。所有人正襟危坐,眼观鼻,鼻观心,无人交头接耳。
脚步声自殿后响起,不疾不徐。
叶宇一身玄色家主常服,腰束玉带,步履沉稳地走入大殿。他神色平静,目光淡然,扫过殿中众人时,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,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他行至主位,并未立刻坐下,而是立于案前,双手负于身后。
“今日召集诸位,”叶宇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只为一事:整肃家风,清除积弊,以应未来之变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落针可闻。几位年岁颇高的族老眼皮微跳,心中泛起嘀咕。自叶宇接任少主乃至代行家主之权以来,手段虽强,但多以怀柔、革新为主,像今日这般,直接以“整肃”、“清除”开场的,尚属首次。
“自本座归宗以来,承蒙老祖与诸位信任,执掌家族权柄。断刃谷一战,扬我叶家之威;三月法会,拓我叶家之路。年轻子弟奋发,库藏日渐丰盈,盟友渐增,仇敌暂退。此乃诸位同心协力之功,叶宇在此谢过。”叶宇语气平和,先肯定了近期成绩。
众人连忙躬身:“不敢,全赖家主(少主)运筹帷幄!”
叶宇话锋却陡然一转,语气转冷:“然,外患暂平,内忧未靖!家族沉疴百年,非一日可愈。既往不咎,是给迷途知返者机会。但若有人,仍执迷不悟,阳奉阴违,甚至吃里扒外,欲坏我叶家根基——”
他目光如电,扫过下方几人:“那就休怪本座,不讲情面!”
“带上来!”
殿外传来应诺声。四名身穿玄甲、气息沉凝的执法殿弟子,押着两人走入大殿。其中一人,赫然是此前在家族会议上多次对叶宇政策提出“委婉”异议的传功堂副堂主,叶明远。另一人,则是负责家族与外界部分矿产往来的执事,叶洪。
两人修为已被封禁,神色灰败,尤其是叶明远,脸上再无往日倚老卖老的从容,只剩下惊惶与绝望。
“叶明远,”叶宇声音冰冷,“你身为传功堂副堂主,执掌家族部分功法传承。过去三月,你利用职务之便,七次将家族核心功法《青木长春诀》前两卷,暗中誊抄,经由你侄子叶洪之手,送往青林洲外‘黑煞阁’据点,获利上品灵石三千。可有此事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叶明远浑身发抖,想要辩解,却在叶宇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想不通,自己做得如此隐秘,每次交易都通过数道中转,叶宇是如何查得一清二楚?
“叶洪,”叶宇看向另一人,“你不仅为叶明远充当中间人,更利用掌管部分矿产运输之便,三次在矿石中夹带私货,将家族急需的‘火纹精金’盗卖,中饱私囊。此外,你与林家在黑水城的外事管事,每月初一在‘醉仙楼’甲三号房密会,传递我叶家内部消息,收取贿赂。是也不是?”
叶洪面如死灰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家主饶命!家主饶命啊!是林家人逼我的!他们抓了我凡俗界的妻儿……我……我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“逼你?”叶宇冷笑一声,“第一次交易,你妻儿尚未被挟。之后每次密会,你主动索要的价码,可一次比一次高。贪心不足,卖族求荣,有何面目提‘被逼无奈’四字?”
他不再看这两个小丑,目光转向殿中一位一直沉默不语、闭目养神的黑袍老者身上。那是刑罚殿殿主,叶刑,一位以铁面无私、修为高深着称的族老,辈分极高,平时不参与具体事务,只掌管刑罚。
“叶刑长老,”叶宇拱手,“依照族规,叶明远、叶洪二人,该当何罪?”
叶刑缓缓睁开眼,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眸子,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叶明远,身为传功堂副堂主,盗卖家族核心功法,证据确凿,依族规第七卷第三条,当废去修为,剔除血脉,永世囚禁于黑风洞。叶洪,盗卖家族资源,勾结外敌,泄露家族机密,数罪并罚,依族规第三卷第九条、第五卷第一条,当处极刑,神魂俱灭,以儆效尤。”
冰冷的话语,宣告了两人的命运。
“不!家主开恩!叶刑长老开恩啊!”叶明远嘶声哭喊,“老夫为家族效力两百余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老夫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叶洪更是瘫软在地,裤裆一片湿渍,腥臊气弥漫。
叶宇面无表情,挥手:“拖下去,依律执行。”
执法弟子如狼似虎,将哭嚎求饶的两人拖出大殿,声音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。殿内一片死寂,空气仿佛凝固,不少人额角渗出冷汗。他们这才真切感受到,这位年轻的少主(家主),平日看似温和,一旦动怒,手段是何等酷烈!这分明是杀鸡儆猴,而且杀的还是两只分量不轻的“鸡”!
“叶礼长老。”叶宇再次开口。
叶礼连忙起身:“老朽在。”
“自即日起,由你暂代传功堂主事一职,全面清查传功堂所有典籍收录、借阅、传承记录。凡有疑点,一查到底。家族功法,乃立族之本,不容有失。另,设立‘功法贡献榜’,凡家族子弟,无论嫡系旁系,只要对家族有足够贡献,皆可申请修习更高阶功法,具体细则,三日后呈报于我。”
“是!老朽领命!”叶礼精神一振,这是实打实的重权,也体现了家主对他的信任。
“叶青尘。”
“属下在!”叶青尘起身,英姿飒爽。
“着你兼任监察殿副殿主,持我令牌,有监察家族内外一切人员往来、资源流通、情报传递之权。特别是与林、萧两家,以及任何可疑势力有接触者,无论身份,重点监控,随时可报我,或直接报于叶刑长老。”
“是!青尘必不负家主所托!”叶青尘单膝跪地,接过令牌,眼中闪过锐利光芒。监察殿副殿主,这可是实权要害之位,可见家主对整顿内部、防范外谍的决心。
叶宇一连串的命令下达,涉及人事、资源、情报、防卫、制度等方方面面。每一条都直指叶家现存或可能存在的积弊与漏洞。提拔的都是如叶凌风、叶青尘这般年轻有为、对他忠心且能力出众之辈,调整的职位也多是那些往日被一些老派势力或庸碌之辈把持的要害。
有两位资格颇老的族老,脸上露出不忿之色,嘴唇嗫嚅,似乎想说什么。但一抬头,触及叶宇那平静无波却深邃如渊的目光,又想起刚才叶明远和叶洪的下场,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颓然低下头。
他们知道,时代变了。这位少主,羽翼已丰,手段果决,更有老祖支持。此刻任何反对,都无异于螳臂当车。
“家族欲兴,必先自强。”叶宇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,“内不平,何以御外?法不严,何以立信?今日之整肃,非为排除异己,实为清除蛀虫,凝聚人心,以应对未来可能之风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放缓,却更显坚定:“叶家,已沉寂太久。如今,机遇与挑战并存。是随波逐流,继续沉沦,还是勠力同心,重铸辉煌?选择,在尔等手中。”
“自今日起,家族贡献点制度全面深化,资源向有功者、有能者倾斜。各堂口、各分支,需在半月内提交详实账目与人员考评。凡有才干者,不拘一格,皆可擢升。凡尸位素餐、心怀二志者,严惩不贷。”
“未来,家族将面临更大挑战,也需要更多资源。从即日起,家族库藏开启战时储备预案,优先储备疗伤、恢复、防御类物资。各产业利润,提高上缴比例。此事,由主母李佳琦总揽,各堂主事需全力配合。”
听到“战时储备”、“更大挑战”,众人心头又是一凛。难道林、萧两家这么快就要卷土重来?还是有其他未知的强敌?但看家主神色,又不似仅仅针对那两家。
“诸位,”叶宇最后道,“叶家是我们所有人的叶家。它的兴衰,关乎我们每个人的命运,更关乎我们子孙后代的未来。望诸位收起小心思,摒弃旧怨隙,与叶某,与家族,同心同德,共渡时艰,再创辉煌!”
“谨遵家主之命!”殿中众人,无论心思如何,此刻皆齐声应诺。叶礼、叶青尘、叶凌风等少壮派更是目光灼灼,充满斗志。
他们能感觉到,一场深刻而彻底的变革,正在这位年轻家主的推动下,于叶家内部轰轰烈烈地展开。清除积弊,打破藩篱,任人唯贤,凝聚力量……这一切,不仅仅是为了应对可能的外敌,更像是在为某种更大的、未知的变局做准备。
叶宇端坐于主位之上,俯瞰殿中众人。铁腕清障,整合内务,这只是第一步。叶小卜那模糊的预言,天地法则的细微滞涩,老祖的讳莫如深……都像一片阴云,笼罩在他心头。
无论那即将到来的是什么,他必须让叶家变成一块铁板,一把利剑。唯有内部坚如磐石,才能在未来的惊涛骇浪中,为家人,为追随者,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而叶家,正在这场风暴来临前,悄然完成蜕变,磨砺爪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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