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雾气还没散尽,胡同里已经有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。
许大茂起得比平时早。他打了盆凉水,仔细刮了胡子——用的是新买的刀片,锋利,下手稍重就会刮破皮。刮完了,对着那块裂了缝的镜子照了又照,总觉得哪里没刮干净。秦京茹从里屋出来,看见他这样,没说话,从抽屉里拿出盒蛤蜊油。
“抹点,脸干。”她递过去。
许大茂接过来,挖了一小块在手心搓热,慢慢抹在脸上。油润润的,带着淡淡的香味。这玩意儿他以前不用,觉得娘们唧唧的。现在用了,才知道冬天脸不会皴得疼。
“那衣裳……”秦京茹指了指挂在门后的灰中山装,“得熨熨。”
“不用吧?”
“照相呢,得板正。”
许大茂把衣裳取下来。秦京茹已经生了炉子,把铁熨斗搁在炉口上烧着。水缸里舀了半碗水,含一口,“噗”地喷在衣裳上。水珠细密地洒在布料上,很快洇开一片深色。
熨斗热了,她用布垫着手拿起来,在衣角试试温度,开始熨。从领子到肩线,从前襟到后背,一寸一寸地熨过去。热气蒸腾起来,带着布料特有的味道。
许大茂站在旁边看。秦京茹低着头,刘海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她熨得很认真,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阳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她侧脸上,能看见细小的绒毛。
“京茹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秦京茹手顿了顿,没抬头,继续熨。熨完了肩线,转到袖子:“谢啥,应该的。”
许大茂没再说。他看着那件中山装慢慢变得平整挺括,像新的一样。
小辉也起来了,自己穿上了新夹克,蓝盈盈的,拉链拉到顶。他在屋里转圈:“爸,妈,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秦京茹放下熨斗,“过来,妈给你梳梳头。”
小辉跑过去,坐在凳子上。秦京茹拿起梳子,沾了点水,把他睡得翘起来的头发一点点梳顺。孩子的头发又细又软,在指间滑溜溜的。
“照相的时候,要笑,知道吗?”秦京茹轻声说。
“知道!”小辉用力点头,“我要笑得像太阳!”
许大茂笑了:“太阳怎么笑?”
“就是这样!”小辉咧开嘴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。
三人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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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家也在准备。
槐花今天特别乖,自己穿好了新棉袄——也是红的,但花样和秦京茹那件不一样,是小碎花。小当在帮她编辫子,编好了,系上两根红头绳。
“姐,照相会疼吗?”槐花忽然问。
“不疼。”小当笑了,“就是站那儿,让人照一下。”
“那为什么妈那么紧张?”
秦淮茹正在对着镜子梳头,听见这话,手停了停。是啊,她紧张什么呢?又不是她照相。可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,像要出嫁的是她自己。
“妈是高兴。”她转过身,帮槐花整了整衣领,“你二姨……这些年不容易。现在能照张全家福,是好事。”
“那咱们也照一张吧?”小当说,“等哥回来,咱们也照。”
“照。”秦淮茹点头,“等棒梗回来,咱们也去照。”
正说着,门外有人喊:“秦姐!”
是陈女人,手里端着个铝饭盒:“秦姐,我蒸了点发糕,给你们尝尝。”
秦淮茹开门让她进来。陈女人眼睛还有点肿,但气色好了些。她看见屋里两个小姑娘打扮得齐齐整整的,笑了:“哟,这是要出门?”
“不出门,就是拾掇拾掇。”秦淮茹接过饭盒,“你家那位……还好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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