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不再理会林乾坤,兀自走到一个蒲团前,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
林乾坤也不在意,耸耸肩,走向另一个蒲团。
唯独孟雪纯,依旧站在原地。
她看着闭目的林擎风,沉默片刻,忽然再次开口:“林擎风。”
林擎风未睁眼:“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……杀他们?”
林擎风猛地睁眼!
一瞬间,他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!
“他们”?!
这两个字,如同惊雷,在他脑海中炸响!
一瞬间,他仿佛听懂了孟雪纯口中的“他们”是指谁,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,林擎风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一定是错觉!
一定是错觉!
他强行压下心中惊涛,神色恢复平静,冷声道:“你说什么?我告诉过你,我讨厌别人打哑谜。”
“没什么。只是你……很像我一个故人。”
孟雪纯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警告,自顾自道,“在你们身上,总能发生一些旁人称之为‘奇迹’的事情。或许……这就是你们与那些绝世天骄,乃至王体人物的……本质不同。”
林擎风越听,心中寒意越盛。
他霍然起身,盯着孟雪纯: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!”
孟雪纯收回目光,看向他,淡金眸子深邃如渊:“我只是想起了我那个故人,或许你未来能和他一样,百劫不死,无敌世间。”
“但可惜,就我看到过的来看……你,不如他。”
林擎风瞳孔收缩。
沉默数息,他忽然冷笑:“哦?你说的那人,是谁?东天域某位隐世怪胎?还是其余三大天域的绝世王体?”
孟雪纯唇角微勾,露出一抹极淡的微笑:“都不是,你说的这些人,给他提鞋都不配。”
林擎风愣住。
随即,他嗤笑一声:“看来,你们感情很好。情人眼里出西施。”
孟雪纯却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:“情人么?曾经我也这么以为,但后来我才发现,我没有那个资格。”
不等林擎风反应,她继续道:“林擎风,你已经很厉害了。东天域的天骄,或许无人是你对手。”
“但……还不够。”
“放眼更大的尺度……”
“对于你要杀的那些‘人’而言……”
“你,还远远不够。”
林擎风心中巨震,面上却丝毫不显,只冷哼一声:“够不够,结局自会给出答案。我想杀谁,自然就会去杀!无论冥天翊,还是当初那些死在我手上的天骄,都一样。”
孟雪纯沉默片刻,轻轻吐出两字:“也许。”
说罢,不再言语,转身走向最后一个蒲团,优雅坐下,闭目入定。
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对话,从未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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