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胤,断龙峡指挥高台之上。
观澜听到这鼓声的瞬间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桃花眼,猛地眯起。
“来了。”
他身旁的柳如烟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她那双清冷的凤眸,穿透了重重的晨雾,望向了那黑压压的,如同潮水般缓缓涌现的西楚大军。
西楚大营前。
一名两鬓斑白,脸上布满了刀疤的老卒,在出征之前悄悄地将一封早已是写好的家书,塞进了脚下的一个土洞之中。
他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,将那土洞,严严实实地盖住。
然后他转过头,对着身旁那一脸茫然,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新兵,挤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小子。”
他的声音,有些沙哑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回不来。”
“十年后的今天,你若是有幸还活着。”
“就来这儿把这封信挖出来。”
“捎给我儿子。”
那名新兵闻言,脸上满是不解。
“老哥,你这是干嘛?仗还没打呢,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。”
“再说了,为什么……是十年?”
那老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灰蒙蒙的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天空。
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恐惧与绝望。
“因为这场仗,我觉得不对劲。从战前经过峡谷之时便感觉到了。”
“但我儿子才两岁。”
“现在告诉他,他的父亲是为何而死,又为何而战,对他来说太残忍了。”
“等他十二岁,或许……或许就能懂了。”
他说着拍了拍那名新兵的肩膀。
“小子,记住我的话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“咚——!”
又是一声,整齐划一的沉闷鼓声。
十二万西楚大军在这一刻,同时迈出了他们的第一步!
“轰——!”
十二万只,包裹着铁甲的战靴重重地踏在冰冷的地面之上!
整个平原都仿佛,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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