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听着比刚才沉闷了许多。
沈济棠:“……”
她当然清楚自己的力道,那点儿力气顶多皮外伤,除非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乌衣卫副使,而是一个一巴掌就能扇碎的纸人。
不过,如果是真的伤到了呢?
沈济棠这个人行事向来极端,轻则无声揭过,重则赶尽杀绝,所以,几乎这世间的大事小事,在她眼里都没有争执到伤筋动骨的必要,只有活与死的差别。
将信将疑着,她轻轻推开了面前的门。
见到面前的门真的打开了,陆骁还是不免愣了一下,抬眼望去,敞开的那道缝隙里,露出了沈济棠一双静谧狐疑的眼睛。
二人四目相对。
下一秒,某位地痞无赖就侧着身子钻了进去,赶在自己被对方一脚踹出去之前迅速登堂入室,站定了,还不忘甩了甩被夹得生疼的那只手。
“还是心软了吧?”
“……”
“今日第一课,永远都不要太相信男人的小把戏。”
“……”
沈济棠本就食欲不振,这下更是有点犯恶心了,冷笑一声,纠正道:“是贱人的小把戏吧。”
“给你的,刚出锅的白米糕。”
陆骁丝毫不生气,脸上反而笑眯眯的,自己转移了话题。他把温热的纸包提起来,在沈济棠眼前晃了晃:“我不了解你的喜好,所以就买了我喜欢的,尝一尝,合不合你的口味?”
米糕的甜香渐渐盖过药草的辛涩,填满了整间屋子。
沈济棠抱着手臂,用狠厉的目光把男人的全身上下扫了个来回,最后还是落在他右手拎着的纸包上。纸间印着“苏荷记”的字号,之前好像听孙言礼念叨过,这是桐花镇一家有名的点心铺子。
沈济棠没再正眼瞧他,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,继续翻书。
“你有什么事,不妨直说吧。”
陆骁不解:“我能有什么事,不都说了来看你的吗。”
沈济棠倒是比他还要不解,不过也无心问个明白,坦然地摊开双手,手上空无一物。
“你看吧,看见什么了?”
“……”
陆骁叹气:“看见姑娘的不解风情了。”
他把点心放在桌子上,细心地帮沈济棠把纸封打开。
“我这当然是关心你啊,听说你病了,相识一场,我不过来才是不合礼数吧。”
陆骁自顾自地喋喋不休,结果越说越气人:“也多亏你是病了,不是跑了,这几日都没见着你的影子。如果不是今天看见孙家那少爷在你这进进出出的,我不知道又得追出去多少里地找人了,累得很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难听,把沈济棠听得又皱起眉头,什么叫多亏她病了?
陆骁看了一眼女人不悦的脸色,故作忧愁:“怎么,我可是一片真心,你竟然这么不欢迎我?”
沈济棠:“出门,看见门口的牌匾了吗,我这里是医馆,只欢迎病人。”
陆骁并不认同,反驳道:“那孙言礼也是病人?凭什么他能一天过来好几趟,门口的路都要快被他踏平了,你都不恼的。”
“他是客人。”
沈济棠一时无语,缓了口气,认真解释道:“董夫人有孕在身,孙家付了我溢价的诊金。”
说完,她看着他,眼里满是嘲讽的意味,眉头挑了一下。
“不过,这种事情你应该不会打听不到吧?”
“那自然是知道的,诊金都被你挥霍了,拿来兑了这处落脚的地方呀。”
陆骁也笑了笑,并不隐瞒,而后不怎么客气地坐到了沈济棠的面前:“沈姑娘看起来并不需要我的关心啊,不如,就把这点心当作谢礼好了。”
“谢礼。”
沈济棠仔细掂量了一下这个词:“谢什么?”
陆骁仔细想了想:“谢谢那一日,沈姑娘对我的不杀之恩吧。”
沈济棠正在低头翻书,神色淡漠,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想领他的情。
她想起那夜陆骁在陈记绣庄门前不动声色的举动,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,分明是自己应该认真向他“道谢”才对。
陆骁只以为沈济棠没曾注意过他的小动作,也看不明白她的颜外之意,当下无事可做,他反而安静地坐在那儿,就着长烛的火光,默默凝望起女人读书时的面容来。
不提恩怨,其实她是能称得上一声美人的。
只是像满地的落雪,寒风无声而过,皮骨标致,但眉眼无情,美得不太生动。
“看起来病得不太重啊,都没怎么瘦。”
陆骁笑着揶揄她。
“是啊。”
沈济棠没有否认:“毕竟,我是绝对不会亏待我自己的,在任何事情上。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沙海:出趟远门回来大外甥被拐了 职业救赎[快穿] 魔王模拟器 昼夜情书[先婚后爱] 我的向导是傲慢狂 大巫妖现代求死指导 成为死对头的本命剑以后 我有一座地下城 强国,从清末开始 木叶是块韭菜地 人在综漫,但崩铁马甲 墨之缘 房车旅行中天灾末世降临 不一样的经纪人[娱乐圈] 创世仙鼎之创世录 求助,如何养好一条龙 诸天,从生化危机开始崛起 [足球]在米兰饲养狐狸 渣了妖尊后她怀了我的崽 王钱思杰日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