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。”
——
北极星宫。
凌霄站在大殿中,面对着星宫仅剩的长老和弟子。他的面色依旧苍白,但眼中满是光彩。
“老夫决定,将星宫之主的位置,传给秦枫。”
大殿内一片寂静。然后,长孙月璃开口了:“宫主,他不会答应的。”
凌霄一怔。长孙月璃苦笑:“他是什么人,您还不清楚吗?他连龙族亲王都不想做,只想回大乾陪他的妻儿。星宫之主,他更不会要。”
凌霄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也是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那这星宫之主,谁来当?”
长孙月璃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出大殿。凌霄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“这丫头……”
——
大乾,帝都。
秦枫回来的那天,整座城都沸腾了。
从城门到皇宫,十里长街,挤满了百姓。他们挥舞着鲜花,高喊着“皇上万岁”,泪水与欢笑交织在一起。秦枫骑在马上,向两侧的百姓挥手致意。他没有穿龙袍,只是一身青衫,腰悬祖龙剑,如同几十年前那个初入江湖的少年。但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,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、生死相托的伙伴,都在告诉所有人——这个男人,是他们的皇帝,是他们的英雄,是他们的圣君。
回到皇宫,秦枫第一件事不是上朝,不是处理政务,而是——睡觉。他睡了七天七夜。
醒来时,傲蕊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看到他睁眼,她笑了:“醒了?”
秦枫坐起来,揉揉眼睛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七天。”
秦枫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傲莉呢?”
傲蕊无奈地笑了:“在御厨房。她说要把这几年没吃的糕点补回来。”
秦枫也笑了。这丫头,还是没变。
“北君呢?”
“去北极星宫了。长孙前辈说,要她继承星宫之主的位置。”
秦枫一怔,随即笑了:“那丫头,答应了?”
傲蕊点头:“答应了。她说,父皇不想当,她来当。”
秦枫笑着摇头。这丫头,还是那么懂事。
“文澜呢?”
“在药王谷。李谷主说,要把谷主的位置传给他。”
秦枫点头:“他配得上。”
“焱儿呢?”
“去北境了。说是要去看她外公的墓。”
秦枫沉默。炎狄的墓,在北境。那个为了救他而战死的老将军,他的岳父。他该去祭拜的。
“思思和念念呢?”
傲蕊笑了:“在御花园玩呢。你要去看看吗?”
秦枫站起身,走出寝宫。御花园中,两个小家伙正在追蝴蝶。看到他出来,同时扑过来:“爹爹!爹爹醒了!”秦枫一手一个,将她们抱起来。两个小家伙咯咯笑着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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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枫抱着她们,望着远处的天空。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这片大地,终于和平了。
一百年后。
大乾帝都,皇宫。
秦枫站在太和殿前,负手而立。他已经一百多岁了,头发一点白,脸上布满皱纹,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,如同百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。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,却带不走他眼中的光芒。
身后,文武百官列队两侧,黑压压一片。今日是他退位的日子,也是他与这个世界告别的日子。
秦文澜跪在殿前,身穿龙袍,头戴冕冠,面色庄重。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姐姐身后的小书生了,而是大乾的皇帝,药王谷的谷主,万药之体的继承者。他跪在那里,等待父亲的最后嘱托。
秦枫看着他,目光温和。“文澜,大乾就交给你了。”秦文澜叩首,声音沉稳:“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。”
秦枫点头,转身望向北方。那里,有北极星宫,有龙宫,有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。那里,有他的朋友,他的战友,他的兄弟。那里,还有等他的人。
“父皇。”秦北君从人群中走出,单膝跪地。她已是北极星宫之主,武神之主,威震中州。百年的修炼让她更加沉稳,眉宇间满是当年秦枫的影子。但在秦枫面前,她依旧是那个六岁时扑进他怀里的小女孩。“您真的要走?”
秦枫点头。秦北君眼眶微红,但没有哭。她站起身,抱了抱他:“父皇,保重。”秦枫拍拍她的背,然后松开。
他看向小春。小春站在人群最前面,万药之体让她看起来依旧年轻,但眼中的沧桑告诉所有人,她已经陪他走过了百年。她看着他,笑了,眼中满是温柔:“枫哥哥,去吧。我们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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