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的光柱再次亮起,如同死神的镰刀,朝四人横扫而来!
长孙月璃银白长剑斩出,千丈剑芒与光柱碰撞!剑芒碎裂,光柱黯淡了几分,但余势未消,继续扫来!秦枫祖龙剑横在身前,金色剑光与光柱碰撞!龙鳞炸裂,龙血飞溅,他被震退千丈!敖禀金龙真身挡在凌霄身前,硬扛光柱!龙鳞碎裂,龙血如瀑,他惨叫一声,从空中坠落!凌霄拼尽全力催动星宫之力,将光柱引向一旁,轰在远处的虚空中,炸开一朵暗红色的蘑菇云!
四人喘息着,望着那头千丈巨兽。炎魔神悬浮在虚空中,四只血月般的眼睛俯视着他们,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。它的左翼被斩断,胸口的鳞甲碎裂大半,暗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,但它依旧站着,气势不减反增。
“多一个蝼蚁又如何?还是送死。”
它张开巨口,暗红色的光芒再次凝聚。这一次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,如同第二轮太阳在它口中升起。
秦枫握紧祖龙剑,指节发白。他转头看向长孙月璃——她面色苍白,银白长剑上裂痕密布,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。他看向敖禀——金龙真身已经无法维持,他变回人形,浑身浴血,单膝跪在虚空中,大口喘息。他看向凌霄——星宫之力耗尽,银白长剑断成两截,靠在敖禀身边,面色惨白如纸。
四人联手,依旧不是对手。
子时已至。秦枫闭上眼睛,等待那最后的希望。半透明界面在眼前浮现,但这一次,不是金色,甚至不是红色。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——七彩。如同极道剑魂的颜色,如同他识海中那柄光剑的颜色。彩色的光芒在界面上流转,美得惊心动魄。
彩色情报——系统出现二十多年来,第一次出现的彩色情报。
【彩色情报】:“世界之壁已被炎魔神彻底摧毁。它的目的不是征服这个世界,而是吞噬。吞噬这个世界的资源,吞噬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灵,最终吞噬这个世界的意识。每一个世界都有意识,只是绝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。如今,这个世界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,它的意识已经苏醒。宿主可以与它沟通,让它助你突破。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秦枫看完情报,猛地睁眼。
沟通世界意识?怎么沟通?
他闭上眼睛,极道剑魂全力催动,七彩光芒从识海涌出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他在寻找,寻找那个刚刚苏醒的意识。虚空中,无数破碎的巨石漂浮,偶尔有诡异的光芒闪过。那些光芒不是星辰,不是法术,而是这个世界残存的意识碎片。它们在虚空中游荡,发出低沉的呜咽,如同垂死之人的呻吟。
秦枫的神魂从识海中探出,化作一道七彩光芒,与那些意识碎片接触。瞬间,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——这片大地诞生时的混沌,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的温暖,第一棵植物破土而出的生机,第一头妖兽睁开眼睛的好奇,第一个人族学会用火的喜悦。还有无数生灵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的画面,无数英雄为守护这片大地而战的画面,无数母亲抱着孩子、父亲扛着锄头、老人望着夕阳的画面。
那些画面如此真实,如此温暖,如此让人不舍。然后画面变了。火球从天而降,大地燃烧,江河蒸发,山峰崩塌,生灵涂炭。无数人在火球中死去,无数人在废墟中哭泣,无数人在绝望中祈祷。画面最后,是一个声音——不是语言,不是文字,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志。那意志中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古老的、深沉的、不可动摇的信念:活下去。
秦枫睁开眼睛,眼中满是泪水。
他懂了。这片大地,这个世界的意识,它不想死。它想活下去。它想让这片大地上的生灵活下去。它愿意付出一切代价,哪怕是自己最后的意识,只要有人能保护它,保护它孕育的一切生灵。
秦枫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望着那头千丈巨兽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。
“诸位,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战场上,无数人同时抬头。
大乾皇宫,小春、夏亚、炎炽、姬如雪四女并肩而立,万药之体的翠绿光芒、岩罡之体的土黄光芒、狂战血脉的火红光芒、清冷剑意的银白光芒,四股力量同时涌向秦枫。不是输入,而是共鸣。她们在用自己的方式,告诉这片大地,告诉这个世界:我们相信他。
中州战场,长孙月璃、萧天行、赵元奎、李玄道等人举起兵器,银白剑光、金色圣光、青色风刃、蓝色冰晶,各色光芒同时涌向秦枫。北极星宫的残兵、中州世家的强者、东海龙宫的将士、大乾的北境军、东南军、草原铁骑,无数人举起兵器,无数道光芒涌向秦枫。
他们的力量太弱,无法直接帮助秦枫战斗。但他们的信念,他们的意志,他们想要活下去的渴望,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,被世界意识所感知。
世界意识回应了。虚空中,无数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。那些光芒不是灵力,不是龙气,不是星宫之力,而是这片大地最本源的力量——世界之力。它们涌向秦枫,涌入他的身体,涌入他的识海,涌入他的神魂。他的气息开始暴涨,武神之主中期巅峰——武神之主后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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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魔神脸色大变,四只血月般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恐惧:“不可能!这力量……这是世界之力!世界意识把力量给了你?!不!那是本座的!那是本座的食物!”
它疯狂地扑向秦枫,六只肉翼疯狂扇动,巨爪撕裂空间,血盆大口张开,要将秦枫一口吞下!
秦枫睁开眼。那双眼睛中,金光、黑光、七彩光芒、还有银白色的世界之力,四种力量在他眼中交织、融合,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。他看着扑来的炎魔神,嘴角微微上扬。
祖龙剑出鞘。没有声音,没有光芒,只有一道淡淡的虚影。但那虚影中,蕴含着祖龙万年的不甘,蕴含着利维坦之脊的诅咒,蕴含着极道剑魂的锋芒,蕴含着世界意识的全部力量,还蕴含着这片大地上无数生灵想要活下去的信念。
一剑斩下。虚影斩在炎魔神身上。没有巨响,没有爆炸,只有一声轻微的、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。
炎魔神的左翼,齐根而断。暗红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,炎魔神惨叫,从空中坠落!它挣扎着想要飞起,但失去了左翼,它再也无法保持平衡!它重重砸在虚空中,砸碎无数巨石,在地上犁出一道千丈深沟!
秦枫持剑而立,俯视着那头狼狈不堪的巨兽。他的身后,无数道光芒如同星河般璀璨,那是这片大地上所有生灵的信念,是世界意识最后的希望,是他一路走来所有并肩作战之人的托付。
“炎魔神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,“该结束了。”
炎魔神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,四只眼睛中满是疯狂与不甘。它张开巨口,暗红色的光芒再次凝聚——但这一次,那光芒比之前黯淡了太多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会熄灭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本座是神……你这蝼蚁怎么可能打败本座……”
秦枫看着它,摇了摇头。他举起祖龙剑,剑身上,四种力量交织缠绕,化作一道千丈剑芒。剑芒斩下,这一次,不再是虚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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