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0小说网>世子去哪了？ > 第529章 往事重提（第1页）
第529章 往事重提（第1页）
郭晟甫一抬眼瞥见王立新，脸色当即一沉，转身便要拂袖离去。
张恂眼疾手快，立刻抢步堵在门口，语气恳切地宽慰道：“郭晟，有什么话都坐下慢慢说，天大的疙瘩，总能一点点解开。”
王立新也慌忙上前赔罪，语气满是局促与歉意：“郭公公，那日驸马府之事委实是我无心之失，我在屋内听得不甚真切，绝非有意怠慢于您，还望您多多包涵。”
郭晟侧过脸去，鼻间冷冷哼了一声，虽未言语，却还是径直撩衣坐回了座上。
张恂见僵局稍有松动，心中暗松一口气，连忙拉着仍有些局促的王立新一同上前，暗中朝他递了个眼色。
王立新心领神会，连忙拿起桌旁的酒壶，小心翼翼地为郭晟斟满一杯酒，双手奉至近前。
张恂见郭晟既未推拒，也未曾甩脸离去，心知这缓和的时机恰到好处，这才放缓了语气，轻声开口劝解：“郭晟，我知道那日之事让你心里堵得慌，换作是谁，被人这般冷待疏忽，心里都难免不痛快。王指挥使你也是知道的，性子粗疏了些，那日确是事出有因，并非存心轻慢于你。咱们相识一场，情分摆在这儿，犯不着为了一场误会，生了嫌隙、冷了交情。”
说着，张恂悄悄用手肘轻轻杵了王立新几下，示意他赶紧趁热打铁赔个周全。王立新立刻回过神，忙弓着身子连声应和，语气里满是恳切的赔罪之意：“对对对！全是我的不是，是我耳背粗心，惹得郭公公心里不痛快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，就饶过我这一回吧！”
话音刚落，王立新当即拿起酒壶，先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烈酒，抬手朝着郭晟恭敬一示意，随即仰头一饮而尽，杯底朝天地亮了亮，以示诚意。
郭晟垂眸看着空杯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周身冷硬的气息，终究是淡了几分。
张恂见王立新这般放低姿态，觉得此事已经成了大半，又转头对郭晟劝道：“
“郭晟，郭公公，王指挥使方才也再三赔了罪，这杯酒你且赏个脸，权当给我个薄面，把这页翻过去，往后咱们依旧和和气气的，在圣上面前有个互相帮衬的，岂不比各自怄气要好？”
郭晟没有接话，只是缓缓仰头，将王立新刚斟满的烈酒一饮而尽，喉结微微滚动，随即淡淡开口：“不是说备了羊肚吗？怎么还不上桌？”
张恂一听这话，立刻心领神会，猛地一拍大腿，扬声朝外喊道：“刘禄！催着后厨赶紧起菜，越快越好！”
“是！”门外应声而去。
王立新也瞬间回过味来——这事，算是成了。心头一松，笑意立刻堆满脸庞，又殷勤地给郭晟满上一杯：“郭公公大人有大量，不与咱们计较，来，再满上！”
郭晟来者不拒，杯杯见底。王立新见状更是亢奋，不住地劝酒，又转头拉着张恂一同举杯。
张恂连连摆手推辞：“不了不了，若是圣上忽然传诏，一身酒气冲撞了圣驾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哎呀！如今圣上身边有赵谨盯着呢，出不了事，张公公就放宽心喝两杯！”王立新连声劝道。
郭晟此刻也已有几分酒意，跟着附和：“没错，有赵谨在，你怕什么。”
张恂架不住两人一左一右轮番劝说，终究半推半就，端起了酒杯。
三人酒过三巡，起初还只是不痛不痒的寻常闲聊，待到酒意层层上涌，心底的分寸与顾忌渐渐松散，该说的、不该说的，都顺着酒气一股脑地翻涌了出来。
王立新说着说着，脑中忽然灵光一闪，像是猛然记起一桩被忘在脑后的大事，一拍额头脱口而出：“诶呀！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！”
郭晟抬眼看向她，酒意微醺：“怎么了，一惊一乍的？”
“前几天薛阁老特意找过我，托我帮他递个话，想求见圣上一面。”王立新说着便要起身，作势就要往外走，一副要立刻进宫的模样。
郭晟见状连忙出声拦住，语气带着几分清醒的提醒：“你急也没用。这都什么时辰了，宫门早锁了，此刻便是拿着令牌也进不去。”
王立新这才顿住脚步，一拍脑袋，懊恼地坐了回去：“你看我这记性，被酒一冲，竟把时辰都忘了。”
张恂在一旁听得好奇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薛阁老这般着急，到底是求你办什么事啊？”
王立新端起酒杯，指尖轻轻一转，声音也放低了几分：“哦，也没什么旁的事，就是……刘志远那个旧案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了一眼二人，继续说道：“当年经手办这个案子的，是赵秉弘赵阁老，正是薛灏的恩师。如今旧案被人翻供，矛头直指赵阁老当年断案不公，薛灏急的，是想保住恩师在宗庙里的牌位，不想让老师死后还要落个污名。”
话音落下，席间一时安静下来，酒气氤氲，气氛却沉了几分——这一桩旧案，牵扯的可是朝堂老臣的清誉与门楣，谁沾手，都得掂量三分。
“听我一句劝——薛灏的事，你最好别管。”
郭晟端着酒杯，酒劲冲上脸颊，脸色泛红，语气却沉得吓人。
王立新一怔：“为什么？”
张恂与郭晟飞快对视一眼，二人眼底都藏着同一种讳莫如深的凝重。张恂缓缓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“你跟着圣上的时间还短，有些当年的旧账，你不知道。”
“尤其是姓赵的那一家。”
王立新更是不解，眉头微蹙：“赵秉弘？这里面还有什么渊源？”
张恂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一字一顿，像在揭开一段尘封的忌讳：
“赵秉弘有个孙子，名叫赵崇明。圣上当年还只是世子殿下时，就最瞧不上此人，说他空有其表，金玉其外败絮，是个不折不扣的花架子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再冷三分：
“可这人偏生还不知死活，后来竟跟着杨廷仪一同造反，妄图逼先帝改立庆王为储。那一场风波，差点把当时的世子，也就是如今的圣上，拖进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王立新听着听着，眼神骤然一凝。
那段记忆猛地从心底翻起——
她当时也在场。
庆王还派了刺客行刺李华，差一点就得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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