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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4章 眼线（第1页）

“你是天骏府的吧？叫什么名字，朕怎么不记得你啊？”

李华的目光终于从白玛拉姆手中的花结上移开，落在了一旁垂首而立的海兰珠身上。他凝眸打量片刻，心里暗忖，这女子算不得顶漂亮的美人，却生得一副格外讨喜的甜态。

她的脸盘是李华熟悉的草原女子特有的圆润，眉眼弯弯的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像含着一汪温软的春水，笑起来时嘴角会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甜滋滋的，倒比京中那些削肩细腰的闺秀多了几分鲜活的灵气。

海兰珠被他看得心头微紧，却依旧端着恭顺的姿态，缓缓抬眸，声音柔得像草原上拂过草甸的晚风：“回圣上，妾海兰珠，确实是天骏府的贡女。”

李华闻言，眼底倏然漾起几分兴味，连带着语气都添了些亲切，张口便是一句蒙语：“漂亮的女人！”

短短五个字，却像惊雷般炸在海兰珠耳边。她猛地睁大眼睛，满脸震惊地望着李华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——圣上竟会用蒙语同她说话。

她定了定神，试探着往前微倾身子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迟疑：“圣上……是在夸妾身漂亮吗？”

“怎么？”李华歪了歪头，眉峰微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，“你听不懂吗？”

“回圣上，”海兰珠连忙垂首，语气愈发恭谨，“天骏府各部落的语言都略带差异，圣上所讲的，妾身只能勉强辨出几分意思，不敢贸然确认。”

李华闻言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身形，视线在她丰腴的肩颈与腰肢上打了个转。那是草原女子特有的健康丰腴，不像京中闺秀那般纤弱，透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，倒让他觉得新鲜。

他没再多说，只是收回目光，将手中那枚绿松石递还给一旁早已看愣的白玛拉姆，淡淡道：“还给你。”

“你们继续玩闹吧，朕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便转身抬脚，朝着回廊尽头走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假山之后。

鱼池边的海兰珠还怔怔地望着李华离去的方向，直到白玛拉姆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，她才回过神来，嘴里却依旧喃喃自语，一路往住处走，眼神里满是痴迷：“那就是龙吗？草原上的老人们说，圣上是天上的龙化身，方才他开口说蒙语的样子，真的像极了传说里的龙啊……”

白玛拉姆眨着懵懂的眼睛，跟着她走了几步，不解地说：“我瞧着一点都不像，圣上可俊俏的很，听宫女们说，圣上像麒麟。”

海兰珠轻轻摇了摇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颊，方才李华那句蒙语的夸赞，还在她耳边回响。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，眼底闪过一丝憧憬：“龙可比麒麟更威严，更神秘……能被龙看上，或许，我在这宫里，就能有不一样的光景了。”

行至一处，李华抬手理了理衣摆，对身后紧随的赵谨吩咐道：“今晚让海兰珠来侍寝。”

赵谨躬身应道：“是！奴婢这就去安排。”

“欸，等等，你过来。”李华朝赵谨勾了勾手指，待他凑近，才压低了声音，眼底藏着几分促狭，“你去太医院走一趟，让院判给开个方子——得是那种一吃就中的。”

“圣上，这……”赵谨闻言，脸上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只余下满脸的为难。

“这什么这？”李华佯怒，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，语气里却没什么真火气，“让你去就去，哪来那么多废话。记住，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，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，仔细你的皮！”

“奴婢省得，奴婢省得！”赵谨忙不迭躬身应下，额角已沁出细汗。

“去吧。”李华挥了挥手，目光忽然扫过不远处的回廊，眼睛一亮，又道，“那不是郭晟吗？把他给朕叫来。”

话音未落，郭晟早已瞧见了这边的动静，顾不得规矩，慌慌张张地就朝这边跑过来，连衣摆都被风吹得飞了起来。

“圣上，奴婢有急事禀报！”他甫一跪定，便急声开口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，显然是跑得极快。

李华看了眼他气喘吁吁的模样，又瞥了眼身旁还没挪步的赵谨，不由皱眉：“你还愣着做什么？还不快去干活！”

赵谨如蒙大赦，忙躬身退下。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，郭晟才膝行两步，凑到李华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，语速极快地说了起来。

“什么？”李华听完，猛地一拍石桌，声音陡然拔高，随即又意识到不妥，咬牙切齿道，“这个华高！真是老寿星吃砒霜——活腻歪了！”

可话音刚落，他却忽然笑了起来，那笑意从眼底漫开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得意。

郭晟愣了愣，满脸不解地抬头：“圣上，您怎么还笑呢？”

“朕为何不笑？”李华挑了挑眉，伸手拂了拂衣摆上的褶皱，语气里满是自得，“朕早瞧着这群老东西不安分，悄悄在他们府里安了眼线。如今看来，朕这步棋走得何等精妙，何等机智！”

“圣上英明！”郭晟连忙附和，可眼底的担忧却没散去，又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可眼下，该怎么处置华高？”

李华接过宫女送来的茶盏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，脸上不见半分慌乱，反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郭晟，朕问你，若是你与人打牌，早已摸清了他手里的所有牌，接下来，你该做什么？”

郭晟眼珠转了转，试探着回道：“回圣上，是不是……让他多下注？”

“聪明。”李华放下茶盏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厉，“不仅要让他下注，还要让他下重注，下血本！朕要让他把家底都押上，然后一把输个精光，输得爬不起来，输得永世不得翻身！”

郭晟心头一凛，连忙躬身：“奴婢明白圣上的意思了。那您是想……”

“改革变法如今已经是大势所趋了，”李华端起茶盏，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，茶雾氤氲了他眼底的寒芒，“也用不着他们了，正好一便料理了。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你把这件事捅给栗嵩，他知道该怎么办。另外，其他四家也给我盯紧了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我。”

“奴婢遵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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