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沙镇,影军治下最混乱的三不管地带,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汗臭、劣质酒精和腐朽铁锈混合的古怪气味。
一道削瘦的身影,裹着不知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旧斗篷,正一瘸一拐地走向镇口。
他肩上扛着一口锈迹斑斑、仿佛一碰就碎的宽刃刀,另一只手拄着根临时削成的木杖,每走一步,右腿都拖出明显的迟滞感,像个断了筋骨的残废。
镇口的两个影军巡逻士兵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墙上,其中一个抬了抬眼皮,目光在那人身上扫过,最终落在他那条不便的腿上,不屑地“嗤”了一声,挥了挥手,如同驱赶一只苍蝇:“滚进去,别挡道。这种连路都走不稳的残废,连影噪使大人都懒得耗费精神力去梦控。”
另一个士兵甚至连眼都懒得睁,嘟囔道:“又一个想来黑市淘金的倒霉蛋,不出三天,就得横着被人抬出去喂沙蝎。”
那道身影微微低头,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,只有一声压抑的、仿佛肺部破损的咳嗽声,顺着风传了过来。
他一言不发,顺从地拖着腿,走进了这座罪恶与流言的汇聚之地。
他自称“陈七”,第七掌的“七”。
没有人注意到,在他宽大的袖袍之下,那只看似无力垂下的手中,正紧紧攥着一片温润的骨片。
骨片在阴影中散发着几乎不可见的微光,上面密密麻麻的铭文,正是静录僧耗尽心血刻下的“花络断脉图”——一幅直指神域核心能源枢纽的残缺地图。
而那把看似破烂的锈刀,正是“不服”。
体外循环的真气如一层薄膜,将它与外界隔绝,封印了它所有的锋芒与灵性,只留下一副最不起眼的躯壳。
林澈,或者说陈七,走入了鸣沙镇的中心广场。
广场中央,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黑色巨碑,这便是判回声用以掌控舆论的“回音碑”。
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傀儡之音,正从碑体中循环传出,响彻整个广场:
“神谕通缉!堕火邪徒林澈,窃取神权,动摇九域之基,罪不容赦!凡提供其线索者,赏金万两,赐星坠城居所……”
林澈停下脚步,混在稀疏的人群中,像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。
他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那座巨碑之上。
周围的镇民大多面容麻木,对这种日复一日的广播早已习以为常。
然而,就在傀儡音第三次重复到“堕火邪徒”四个字时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嗡——
巨碑表面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,随即,一行由微光构成的、仿佛水波纹般的隐形文字,在“堕火邪徒”四字下方一闪而逝。
那行字出现的时间不足一息,却足够让一些眼尖的人捕捉到。
“……他说为民,可你家孩子回来了吗?”
广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那麻木的人群中,一个刚在黑市卖掉最后一件家当、换来半块黑面包的汉子,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死死盯着那已经恢复正常的石碑,
这句话……这句话太熟悉了!
三年前,他的儿子被强征入伍,他去城主府哭闹,被卫兵打得半死。
后来,一个年轻的说书人来到镇上,在酒馆里拍着桌子,指着城主府的方向,对所有人喊出了这句质问!
那个说书人,就叫判回声!
“这话……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他自己?”人群中,一个压抑不住的、尖细的嗓音低声议论道。
仿佛一粒火星掉进了火药桶。
“是啊……我好像也听过……当年判大人还是个说书先生的时候,最喜欢讲林将军的故事,骂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……”
“他现在自己不就成了最大的老爷?”
“嘘!你不要命了!”
骚动如水下的暗流,开始在人群中无声地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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