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如刀,刮过云崖寨险峻的峭壁,发出鬼哭般的呼啸。
林澈一行七十三人,就驻扎在通往云崖寨的唯一一条铁索吊桥之前。
吊桥早已被高高拉起,黑沉沉的寨门如同巨兽紧闭的嘴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决绝。
与南陵和铁脊关不同,这里没有排队的百姓,没有影军的巡逻队,只有死寂,和从万丈深渊下翻涌上来的、冰冷刺骨的云雾。
篝火在风中艰难地跳跃着,映着众人沉默的脸。
断谱妪佝偻着身子,从怀里颤巍巍地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事,那油布上,还带着她身体的余温。
她一步步走到林澈面前,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光。
“林盟主……这是……我能记住的一切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林澈郑重地伸出双手,接过那卷并不算厚的拳谱。
入手,很沉。
林澈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转身,面向那座沉默的云崖寨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风声,清晰地传向对面的悬崖。
“云崖寨的兄弟,我叫林澈。我不为破契,不为攻山,只为在你们家门口,念一段别人家的祖宗规矩!”
说罢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在篝火旁缓缓展开了那卷残破的羊皮。
他开始朗读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南陵短打,起手三式,迎门、断桥、侧靠……”
他每念一句,身后的静锻僧便随之而动。
那破戒僧人脱去上身的僧袍,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肌肉,他没有用任何内劲,只是随着林澈的念诵,一板一眼地打出拳架。
“当!”
静锻僧一记冲拳,拳风激荡,竟引得对面的崖壁传来一阵沉闷的回音。
“……第四式,贴身缠斗,以肘为刀……”
静锻-僧一式顶肘,空气被短暂地压缩,发出爆鸣,回音再次从山谷中响应,竟比上一次更加清晰,更加洪亮!
林澈的声音,静锻僧的拳风,山谷的回响,三者诡异地交织在一起。
初时还只是独奏,渐渐地,那回音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,仿佛有成百上千个看不见的影子,正站在悬崖峭壁之上,随着静锻僧的动作,一同出拳,一同呐喊!
“吾道……未绝!”
那磅礴的共鸣声,化作滚滚音浪,一遍遍地冲刷着云崖寨紧闭的寨门!
寨墙之后,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,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早已老泪纵横。
“是南陵的拳……是南陵的魂在喊冤啊……”一位长老用粗糙的手背抹着眼泪,声音哽咽,“我们……我们何尝想签那断子绝孙的契约!”
另一位长老恨声道:“可影军那帮畜生,把寨子里三十多个娃儿都扣在了签契台下!他们说,只要我们敢说一个‘不’字,就立刻引动机关,让孩子们跟咱们的祖宗祠堂一起,被活埋在山里!”
恐惧,像一把枷锁,拷住了这些山中汉子的铁骨。
就在这时,一道小小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澈身边。
哑契童不知何时已完成了侦查,她将一张画得满满的符纸塞进林澈手中。
符纸上,清晰地画着签契高台的结构图。
高台之上,埋伏着数十名手持破罡弩的弓手;而高台之下,赫然画着一个巨大的地洞,地洞里,挤满了小小的、惊恐的人形,一条引线,从地洞的机关处,一直连接到台上影军头目的脚下。
一旦有人反抗,台上台下,便是玉石俱焚!
林澈凝视着那幅稚嫩却又残酷的画,眼神中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他缓缓收起画,抬头望向那座在夜色中更显狰狞的寨子,低声道:“他们用孩子做盾,用恐惧当刀。想救人,就不能强攻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要打的,不是这座寨子。我要打服的,是他们心里的那个‘怕’字。”
次日清晨,云雾稍散。
林澈没有带任何人,独自一人,拄着“不服”刀,单腿拖行,走到了那座被拉起的铁索吊桥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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