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风,像一把淬了冰的钢刀,刮在脸上生疼。
鹅毛般的大雪自阴沉天幕无声飘落,顷刻间便为这片名为“断兵墟”的废城,披上了一层死寂的白。
这里是《九域江湖》的流放之地,是数据的坟场,被系统判定为“冗余”和“错误”的存在,都会被驱逐至此,在永恒的酷寒中缓慢消亡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轻微的碎裂声,在风雪中几不可闻。
废城边缘,一处早已塌陷的地脉裂口,冻结的泥土被一股力量从内部顶开。
一只焦黑、干枯得如同鬼爪的手,猛地从裂缝中伸出,五指死死抠进了积雪与冻土!
紧接着,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,挣扎着从地底爬了出来。
是林澈。
神域光柱的传送,并非恩赐,而是放逐。
他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,仿佛被天火燎过,衣衫早已化为焦炭与血肉粘连在一起。
右臂无力地垂着,那只曾拓印万千武学的小指彻底萎缩炭化,而他的左腿,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破了血肉,裸露在酷寒的空气中。
经脉,如干涸的河床,寸寸龟裂。
【武道拓印系统】的核心玉简在他亲手捏碎后,便已彻底消散,再无半分回响。
他现在,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剧烈的咳嗽牵动了全身的伤势,他俯下身,呕出的却不是胃液,而是带着冰碴的暗红色血块。
他抬头,茫然四顾。
入目所及,尽是断壁残垣,在风雪中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墓碑。
他活下来了。
以一种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方式。
没有停留,没有哀嚎,林澈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撑地,拖着那条断腿,开始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艰难爬行。
雪地上,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、混杂着血与泥的拖行痕迹。
他就这样,一寸一寸,朝着远处那模糊的城墙轮廓挪去。
三里路,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直到后背“砰”的一声撞上一堵半塌的城墙,再也无力动弹分毫时,他才靠着冰冷的墙体,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远处,一座残破的哨塔之上,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小身影正蹲在那里。
他叫哑踪童,一个能通过观察足迹,便在沙盘上完美复现对方所有动作的流浪儿。
他手中捏着一根炭笔,在面前一方盛满细沙的木盘上,迅速勾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轨迹。
“他还活着……”哑踪童抬起头,望向不远处另一座正在冒烟的破屋,声音沙哑地开口,“而且,他没走直线。”
那轨迹时而偏左,时而向右,仿佛在刻意避开什么。
破屋里,一个赤着独臂的老者正蹲在炉火前,用铁钳夹着一块扭曲变形的刀脊,一锤一锤地敲打着。
“铛……铛……铛……”
声音沉闷,却极有韵律。
他便是断刃叟,断兵墟里最古怪的铁匠,专修那些被废弃、被折断的兵器。
听到哑踪童的话,他头也不抬,冷哼一声:“你以为神域之心那扇门是给你进去的?那是筛子,是簸箕!专门把你们这些‘有瑕疵’的渣滓,从米里面抖出去的!”
他的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,又冷又硬。
林澈靠在墙角,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,肺部如同被刀割。
他听到了断刃叟的话,却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喘息着,用那只完好的左手,从早已破烂不堪的怀中,摸出了一截断裂的刀柄。
那是他的八极刀,在强行突破人格闸门时,一同崩碎。
“我不是去领赏的……”
林澈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,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喂,前男友 让你递水,你怒喷乔丹黑卤蛋 引火安身 莲下侠客行—明明实力超绝却跪在妖女脚下犯贱 独舞向南 末世重生中大奖全球疯狂囤货中 空降部长对卧底员工的奖励是…… 洪荒:我的侍女全是女神 忘羡重生在不同的时间 君子之缚 一剑光寒十九玄 掌门师尊是前妻怎么办? 你把嘴闭上 相识于广外的我们 没病走两步 死对头又耍我 重生杨康:黄蓉请自重! 今天也没有被发现 疯了吧?你管这叫58号落选秀? 闪亮星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