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把火,在北境,焚心崖。
那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之路。
想要抵达焚心崖,必须穿越剧毒瘴气弥漫的死亡沼泽。
沼泽之中,没有道路,只有没过膝盖的、散发着腐臭的黑色泥浆,以及从泥浆里时不时冒出的、足以在三秒内融化钢铁的毒气泡。
林澈拄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木杖,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其中。
他每走一步,胸前的誓印竹简便灼烫一分,仿佛在与这片土地的死气相抗衡。
那枚竹简散发的微光,如同一层薄薄的护罩,将足以致命的毒瘴隔绝在外,但每一次抵御,都在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内劲。
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,嘴唇干裂,汗水混着泥水,让他看上去狼狈不堪。
三日后,当他终于走出沼泽,踏上焚心崖坚硬的黑色岩石时,整个人几乎成了一座泥塑。
崖顶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小庙,庙宇的木料早已被风霜侵蚀得看不出原色,仿佛随时都会垮塌。
庙前,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枯瘦和尚盘坐于一个半人高的火盆前。
他便是第九源点的守护者,哑焰僧。
他的僧袍满是灼烧的破洞,一双手臂更是触目惊心——那不是人的手,更像是两截被反复煅烧过的焦炭,皮肤焦黑溃烂,隐约可见森森白骨。
此刻,他正用这双焦手,从火盆中夹起一根烧得通红的铁笔,在身前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上,一笔一划地刻着什么。
每一次落笔,都伴随着“滋啦”一声轻响和一缕青烟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。
他刻得极其专注,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和手中的铁笔,以及那块永远也刻不完的石板。
林澈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气血,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前去,正欲开口。
哑焰僧却头也未抬,只是缓缓抬起焦黑的左手,对他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。
随后,他用铁笔的末端,指向了庙门两侧。
左侧的门柱上,用同样的烙印手法,刻着四个狰狞的大字:生者勿入。
右侧的门柱上,则是另外四个字:死者安息。
这是最彻底的拒绝。
不是拒绝林澈这个人,而是拒绝一切踏入此地的“活物”。
林澈凝视着那两行字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、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死寂与决绝。
他没有强闯,也没有再开口。
他忽然笑了笑,然后就在那焦臭弥漫的庙门外三步远的地方,学着哑焰僧的样子,盘膝坐了下来。
“我不进门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,“我就在这儿,陪你抄一天经。”
哑焰僧刻字的动作微微一顿,但旋即恢复如常,仿佛根本没有听见。
林澈也不再多言,闭上双目,开始默默调息。
他知道,对一个将自己封闭在绝对死寂中的人来说,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。
你只能用行动告诉他,你不怕他的死气,你愿意陪他一起沉沦。
就在这时,苏晚星焦急的声音通过特定的精神链接,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:“林澈,情况不对!我刚刚通过能量波动反向扫描,发现第三源点被一个巨大的‘静默结界’封锁了!它的法则很诡异,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,而是‘抹除’!它会抹掉主碑周围一切活跃的能量反应,让誓印无法被感应!想要解除它,必须同时激活它附近的三座辅碑!”
“辅碑在哪?”林澈在心中问道。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!”苏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那三座辅碑,坐落在焚心崖下的三处废弃刑场。根据我破解出的零星历史数据,百年前,那里……埋葬着数百名被议会以‘传播异端思想’为由,秘密处决的影薪奴!”
影薪奴,一群在黑暗中为民众传递消息与希望,却不被承认、甚至被污蔑为叛徒的无名者。
林澈猛地睁开眼。
风,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凄厉起来,隐约间,他似乎听到了无数若有若无的哭嚎与不甘的低语,从崖下的刑场废墟中传来。
“那就让他们也听见……”林澈低声自语,”
他不再枯坐,而是猛地站起身,在哑焰僧漠然的注视下,一把撕开了胸前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襟,露出那枚紧贴着皮肉、灼烫无比的誓印竹简。
他解下腰间的布带,将竹简死死地绑在了自己胸口,让那份不屈的意志与自己的心跳紧密相连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匪夷所思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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