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揽着瑶池的纤腰,从那片虚无的天坑中信步走出。
身后,琼霄、碧霄、无当圣母等一众女神侍女,巧笑嫣然,紧随其后。
她们刚刚瓜分了天庭宝库中一些林峰看不上眼的“破烂”,一个个心情大好,神采飞扬,与这片刚刚经历了浩劫,一片狼藉的凌霄宝殿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整个宝殿,安静得可怕。
所有仙官神将,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,跪在那片冰冷的地面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的神魂,早已被先前那毁天灭地,连锅端走的一幕,给彻底吓傻了。
林峰的目光,在这些瑟瑟发抖的仙官身上一扫而过,没有停留分毫,最终落在了大殿的角落里。
那里,昊天正靠着一根残破的玉柱,挣扎着坐起身。
他似乎刚刚从昏迷中苏醒,正好看到了林峰带着众女,从那空空如也的宝库废墟中走出的那一幕。
他的眼神,先是茫然,随即化为不敢置信,最后,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宝库……没了。
天庭无数元会积累的最后一点家底,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,就这么……没了。
林峰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脚步一顿,转头朝着昊天走了过去。
瑶池的娇躯微微一僵,下意识想要劝阻,可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她只是默默地,将自己的身体,向林峰的怀中又靠了靠。
林峰走到昊天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三界主宰,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。
“你看,你守着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?”
林峰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柄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昊天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之上。
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怀中那温顺如猫的瑶池,又指了指远处侍女群中,那张带着幸福笑容的龙吉的脸。
“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。”
“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。”
“到头来,你除了这些冰冷的死物,还剩下什么?”
“哦,不对,现在连死物都没了。”
诛心。
最极致的诛心之言!
这番话,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烙在了昊天最后的尊严之上。
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,最后一丝神采,彻底溃散。
什么帝王威仪,什么三界主宰,什么圣人门徒的骄傲……在这一刻,尽数崩塌。
他看着林峰,看着他怀中的瑶池,看着远处对自己面露怜悯的女儿……
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悲怆与荒谬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响彻天际,充满了无尽委屈与绝望的哭嚎,毫无征兆地,从这位前任天帝的口中,爆发了出来。
他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心爱玩具的孩子,抱着那根冰冷的玉柱,嚎啕大哭,鼻涕眼泪流了满脸,再无半分帝王的模样。
整个凌霄宝殿,所有跪着的仙官,都把头埋得更深了。
太丢人了。
天庭的脸,三界的脸,男人的脸,在这一刻,被昊天自己,亲手丢得一干二净。
林峰撇了撇嘴,对一个大男人的哭嚎实在没什么兴趣。
他转过身,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沦为废人的昊天,目光重新落在了下方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仙官神将身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平淡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语调,宣布了天庭最终的命运。
“天庭气数已尽,此地即将废弃。”
“念在尔等修行不易,本座给你们指条明路。”
林峰的声音顿了顿,给足了这些神仙消化的时间。
下方,无数仙官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希冀。
这位爷……不打算赶尽杀绝?
在他们那充满期盼的目光注视下,林峰懒洋洋地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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