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彦拱手道:“府君所虑极是,故末将将县兵与新军混编:左翼甲幢与成皋县兵合兵,我令甲幢五队分插县兵各队之间,以精带惰;右翼丙幢与巩县县兵亦然。如此,县兵可依新军队列进退,不至慌乱。”
尹纬捻须点头:“此法甚善,新军伍阵操练纯熟,县兵混编其中,只需跟紧左右同袍,便不会自乱阵脚。”
王曜又问:“若劫营时遇敌军顽强抵抗,陷入缠斗,又该当如何?”
“这便是末将设铜锣号令之故。”
桓彦手指方略上“进退信号”一条:
“一旦战事胶着,便鸣锣收兵。各队闻锣声,须立即向中军靠拢,结成圆阵,且战且退。丁幢许胄擅射,可率弓弩手断后。待退至关前二里处,关城上亦可发弓矢支援,掩护全军回关。”
“善。”
王曜将麻纸卷起,交还桓彦:
“便依此方略部署,斥候即刻派出,丘陵暗哨今日午前必须就位。各幢各队,加紧整备器械,弓弩手额外配发火箭十支,刀盾兵检查盾牌绳索,矛戟兵磨利刃锋。”
“诺!”
桓彦领命退出。
王曜起身走至窗前,东方天际已透出蟹壳青。
关墙上的火炬在渐亮的天光中显得黯淡,值守士卒的身影清晰起来,他们扶矛而立,目不转睛盯着关外黑暗。
左肩伤口又传来隐约抽痛,他抬手轻按,指尖触到细布下微微发烫的皮肉。
这一战,只能胜,不能败。
……
八月十二日,辰时。
虎牢关东五里那片丘陵的制高点上,三块灰褐色麻布微微掀开一角。
麻布下是三个新军斥候,浑身涂抹泥浆,脸上覆着草汁染过的葛布,只露出眼睛。
他们已在灌木丛中潜伏了一日一夜,干粮是硬如石块的杂面饼,水囊里的水已快要见底。
为首的斥候是个二十来岁的精瘦汉子,名叫周七,原是巩县猎户,目力极佳。
他透过灌木缝隙,死死盯着东面官道。
官道从汜水石桥向西延伸,如一条灰黄色带子,蜿蜒穿过秋日枯黄的田野。
远处村落升起炊烟,鸡鸣犬吠隐约可闻,一派太平景象。
巳时初刻,周七忽然眯起眼睛。
东面天际线上,出现了一道蠕动的黑线。
那黑线起初极细,如蚁群移动,渐渐变粗、拉长。
在秋日澄澈的阳光下,隐约可见旌旗的轮廓,还有金属反射的刺眼光点。
“来了。”
周七压低声音,对身旁两个同伴道。
三人屏住呼吸,将身体伏得更低。
黑线越来越近,已能分辨出前队是骑兵,约三百余骑,人马皆着皮甲,擎着长矛,矛尖在日光下闪着寒星。
骑兵之后是步卒,四五人一排,队伍拉出里许长,刀矛戟如林,脚步踏起滚滚黄尘。
队伍中段,十余面旗帜格外醒目。
最大的一面赤旗上,绣着斗大“余”字;
旁有数面青旗,分别书“荥阳太守余”、“讨逆先锋余”等字样。
旌旗下一人骑黄骠马,身着绛紫色织锦战袍,外罩两裆铁甲,头戴鎏金护额盔,面庞肥胖,蓄着浓密的髭须,正是荥阳太守余蔚。
他左右各有一骑:
左侧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面皮白净,眉眼与余蔚有七分相似,但更显阴鸷,身着深青色鱼鳞甲,头戴缨盔,是余蔚之子余超;
右侧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壮汉,满脸横肉,左颊有道寸许刀疤,身着黑漆皮甲,腰悬环首刀,乃是郡尉余嵩。
“父亲,再行六里便是虎牢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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