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校尉,桓校尉所言可实?”
刘校尉面色变幻,梗着脖子道:
“便算是实,那也是战后常见之事!官兵血战辛苦,借些货物慰劳,何罪之有?即便要处置,也该由本校军法从事,桓彦越权拿人,已违军制!更害了一条性命!”
他说到此处,眼圈竟有些发红:
“那什长唤作胡三,跟了本校尉七年!从关中打到中原,身上伤疤不下十处!没死在叛贼刀下,倒死在自己人手里!王县令,这口气刘某咽不下!”
王曜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刘校尉麾下士卒劫掠商贾,证据确凿。战时军法有明令:趁乱劫掠民财者,斩。桓校尉奉命护卫邹氏产业,撞见此等行径,出手制止,乃是本职。那什长持械反抗,自取死路,怨不得旁人。”
刘校尉闻言,面色涨红:
“王县令这是要偏袒桓彦了?”
“非是偏袒,乃依法度行事。”
王曜声音转冷:
“然那什长既曾为国征战,身有旧伤,本官亦不忍其身后凄凉。这样罢,其余四名劫掠士卒,交还刘校尉依军法处置。那什长胡三,按阵亡士卒例给予抚恤,本官再额外从县衙里拨粮二十石,以慰忠魂。刘校尉以为如何?”
这番处置,既维护了军法威严,又给了刘校尉台阶,更恤及士卒身后,可谓周全。
刘校尉张了张嘴,似还想争辩,却见王曜目光沉静如深潭,竟一时语塞。
便在此时,街西又传来马蹄声。
一骑载着郑豁奔驰而来。
奔到近前,郑豁在骑手的搀扶下下马,他踉跄行至王曜身侧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喘息道:
“子卿……赵长史手令。”
王曜接过展开,只见帛上墨迹新鲜,写着:
“着王曜、桓彦即处置邹氏货栈事宜,不得滋扰商贾。各部士卒各归本营,不得擅离。违令者,军法从事。”
落款处盖着“豫州刺史府将兵长史赵”的朱印。
郑豁低声道:“老夫适才回衙,长史遣老夫送此手令,便急急送来。”
王曜将帛书示于刘校尉:
“长史钧令在此,刘校尉可还有话说?”
刘校尉盯着那方朱印,脸色变幻不定。
良久,他狠狠一跺脚,抱拳道:
“末将……遵令!”
说罢转身,对麾下兵卒吼道:
“还愣着作甚?回营!”
三百兵卒悻悻收械,随着刘校尉向西而去,脚步声杂乱,扬起一路尘土。
桓彦这才上前,向王曜深深一揖:
“谢县君主持公道。”
王曜摆手,左臂伤处又是一阵抽痛,他微微蹙眉,随即展颜:
“桓校尉秉公执法,何谢之有?以后凡遇此类事件,但可执法如初,不必介怀。”
桓彦心中颇为感动,只觉这年轻县令颇有担当,当即点头:
“末将谨记。”
毛秋晴此时也走近王曜,猩红披风在午后微风中轻轻拂动。
她看了眼货栈洞开的大门,内里箱笼翻倒,绢帛散乱,淡淡道:
“邹家掌柜何在?”
货栈内哆哆嗦嗦走出一个中年男子,头戴黑漆平巾帻,身着天青色交领襕衫,面庞圆润,蓄着短须,正是邹荣留在成皋的管事。
他趋步上前,躬身作揖:
“小人邹贵,谢过诸位上官主持公道!”
王曜道:“邹管事,受损货物可清点过了?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和木兔伪装情侣中 花果山猴妖只想求个天庭神仙编制 重生嫁给老鳏夫,宠疯 今夜,请留在我的房间! 公主大人和娇娇暗卫 无夜不相思 皇后不开窍 永恒之龙冠 扶他蛇王 我的学妹妈妈 神棍续命日常 失魂七年后叶家姑娘还魂了 师妹是魅魔怎么办 市井蜜事手札(重生)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 读档后杰很困惑 娱乐:二婚迎娶大幂幂 宿敌他非要跟我HE 今天也在邪途苟正道 都末日了,谁还当舔狗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