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翼之城的震动并不剧烈,却持续不断。
那不是地面的晃动,而是一种来自规则层的偏移感,像是有人在背后缓慢地推动世界的重心,让一切不可避免地滑向某个既定方向。
许烨踏出的那一步,并没有引发立刻的冲突。
记录者站在原地,翅膀张开到一半,却没有继续展开。它的目光从许烨身上移开,转而看向教堂深处那条逐渐显现的通道。
通道并不笔直。
更像是一段被强行嵌入城市结构的“走廊”,墙壁由断裂的光环与灰白石质拼接而成,表面布满无法解析的刻痕。
那些刻痕,不是文字。
而是一次次被否定的“结论”。
“禁忌回廊。”妒忌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天使不允许被回溯的路径。”
暴食舔了舔嘴唇,难得收起了玩笑的神情。
“我开始不喜欢这个地方了。”
“你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不能吃的东西。”妒忌淡淡回了一句。
记录者终于动了。
它向侧边退开一步,让出了通道入口。
“我不会阻止你。”它说,“但我会记录。”
“记录给谁看?”许烨问。
“给还在运转的那一部分世界。”记录者回答,“无论你走到哪一步,它们都需要一个参照。”
“那你最好记清楚一点。”许烨说,“我不喜欢被篡改。”
他没有再多看记录者一眼,径直走入回廊。
婉儿紧跟在他身后。
刚踏入通道的瞬间,她的身体明显一僵。
“这里……没有权限流动。”她低声说,“像是被抽空了。”
“不是抽空。”妒忌纠正,“是被禁止使用。”
回廊内部,比外面看起来要狭窄得多。
墙壁几乎贴着肩膀,向前延伸的距离却看不到尽头。光源并不固定,像是从某种不稳定的存在中泄露出来,忽明忽暗。
许烨的影界在这里被压缩到极限,只能勉强覆盖三步之内。
再远,就会被强行剥离。
“它在确认你是否还‘需要’力量。”妒忌说,“或者说,确认你有没有资格继续使用它。”
第一道阻碍,很快出现。
不是敌人。
而是一面横亘在通道中央的“镜面”。
镜面没有反射影像。
而是投射出一个场景。
许烨看见了自己。
不是现在的他,而是最初进入副本体系时的模样。
普通、克制、对力量保持警惕。
画面里的“许烨”站在一处安全区内,周围是熟悉的任务提示和明确的规则边界。
他没有向前。
而是选择了一个收益稳定、风险可控的任务入口。
“这是……可能性分支?”婉儿皱眉。
“不是。”妒忌否定,“是被放弃的路径。”
镜面中的画面开始变化。
那个“许烨”一路稳扎稳打,等级提升并不慢,却始终停留在系统允许的范围内。
他没有触碰破限。
没有撕开副本底层。
没有被任何原罪注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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