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的投影完全降临的那一刻,城市的边界被无声拉直。
不是扩大,也不是压缩,而是被“整理”。
街道笔直得过分,建筑的棱角被抹平成统一的比例,连破损的路面都被强行修补,仿佛这座城市从一开始就该是这样。
规则在回溯。
也在覆盖。
所有承载体同时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上层的约束,不是命令,而是一种更高优先级的“默认”。
愤怒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他身上的暴烈气息被一点点压回体内,像是被迫穿上了一件不合身的外壳。
暴食停下了吞噬。
不是不想继续,而是继续下去,吃到的只会是“被校准后的空壳”。
傲慢则微微抬头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他很适应这种环境。
甚至可以说,天使的降临,本就是为他准备的舞台。
“裁定阶段开启。”那道投影开口了。
声音没有性别,也没有情绪,像是在宣读早就写好的结果。
“异常变量,进入最终评估。”
光落下。
不是照亮,而是分割。
七宗罪的承载体被清晰地标记出来,每个人的脚下,都浮现出对应的符号。
唯独许烨脚下,是一片空白。
天使的目光,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,比任何人都长。
“检测到未登记存在。”投影缓缓道,“来源异常。”
“权限来源:混合。”
“判定冲突。”
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卡顿。
妒忌的声音在许烨脑海里响起,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。
“它在查我。”
“不是查你。”许烨低声回应,“是查我们现在这种状态。”
“它不接受‘模糊归属’。”
婉儿站在他侧后方,几乎不敢调动权限。
她能感觉到,只要自己多动一分,天使的注意力就会立刻锁死这里。
傲慢向前一步。
他很自然地站在了天使投影的光影范围内,姿态从容。
“我请求裁定。”他说。
天使的目光转向他。
“请求内容。”
“确认异常归属。”傲慢看向许烨,“以及,清理非经文存在。”
这句话落下,几乎等同于宣判。
暴食皱起眉。
他不在乎许烨死不死,但他很清楚,一旦裁定完成,副本会被彻底封死。
到那时候,能吃的东西,也就没了。
“你太着急了。”暴食嘟囔了一句。
“裁定本来就该尽快结束。”傲慢语气淡然,“拖得越久,变量越多。”
天使的投影没有立刻回应。
它的视线再次回到许烨身上。
“异常体。”它说道,“你不属于任何既定序列。”
“你拒绝被记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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