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陷进左胸的刹那,皮肉下骤然炸开一道红痕。
不是光,是裂,像十八年封印的岩浆终于顶穿地壳,
从肋骨缝隙里硬生生迸出一线灼目的赤色。
那红光未及漫溢,已劈开眼前现实:石台刺骨,寒霜凝在她七岁蜷缩的脚踝上。
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医祖苏断尘,难得弯下了腰,枯瘦的手指搭在她脉门上,声音里第一次没了平日的严厉,反而带着几分奇异的温柔:“晚照,这是假死验脉,三日回魂。苏家这门手艺太阴毒,只有死过一次的人,才配拿这把刀。但你要答应我……”
老人俯身,袖口的银线因为常年摩擦有些脱丝,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:“醒来后,不准再怕说错话。苏家不需要哑巴。”
苏晚照看着那段虚影。
原来那天不是抛弃,是授业。
她指尖颤抖着抚过影像中医祖那截磨损的袖口,触感虚无,却仿佛能感觉到老人指尖残留的体温。
“多余的温柔。”
她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嘲讽,右手毫无征兆地从胸口抬起,变掌为爪,狠狠拍向自己的右眼。
这一掌没有留半分力气,像是要拍碎什么枷锁。
血水顺着指缝溅落地面,右眼眶里那枚一直若隐若现的刀纹瞬间崩碎。
那些碎裂的金光并没有消散,而是混着鲜血,在她眉心正中重新聚合。
一笔,一划。
一个猩红带煞的“断”字,凭空悬浮。
断念,断情,断前尘。
“你敢毁祖誓?!”
不远处的血契守碑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。
他天灵盖上插着那截断掉的血脉尺,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只被钉在地上的怪虫。
随着他的怒吼,地面剧烈震颤。
刚才那十二堆碑灰聚成的微型祠堂轰然倒塌,灰烬并没有落地,而是化作十二道粘稠腥臭的血链,如同十二条捕食的毒蛇,呼啸着卷向苏晚照的四肢和脖颈。
那是苏家十二代先人的怨气,沾之即腐,触之即烂。
“别碍事。”
沈砚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,他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一甩。
刚才从心口旧疤上刮下来的那滴血珠,原本只有米粒大小,此刻在空中遇风便长,竟直接撞上了最前面那条血链。
“轰——!”
血珠炸裂。
不是血腥气,而是一股清冽的莲香。
十二朵巴掌大的白莲虚影在空中绽放,每一朵莲心的位置,都盘坐着一个半透明的孩童幼魂。
那是历代为苏家试药而死的灯使。
“灯使副官,亦属苏脉。”
那十二个幼魂齐声诵念,声音稚嫩却宏大,如洪钟大吕。
漫天血链在这诵经声中像是遇到了天敌,硬生生在半空中停滞了半息。
这半息,足够了。
跪在地上的焚心童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嘶鸣。
“刺啦——”
他双手插进自己胸口,猛地向两边撕开。
黑色的痂壳崩裂,露出的不是血肉,而是一颗正在剧烈搏动的金色心脏。
那心脏表面,密密麻麻刻满了倒着写的《医祖诫》。
心脏每跳动一下,便有一个字如同干裂的油漆般剥落,化作一道金光,笔直地飞向苏晚照左臂上那些新生的脉络。
“医者……不自医……渡人……先渡己……”
最后一个“诫”字剥落的瞬间,苏晚照左臂上那九道金线像是通了电的灯管,骤然亮起刺目的强光。
脉络末端的金线疯狂生长,瞬间刺穿了脚下的青石板,像是有导航一般,在地底精准地锁定了三个方位。
西岭、东市、北境。
三处命火节点同时震颤,一股浩瀚的地脉之力顺着金线倒灌而入。
苏晚照的右臂不受控制地抬起,手中的断脉刀仿佛有了灵性,刀尖缓缓旋转,最终抵在了她眉心那个悬浮的“断”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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