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藏门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录音带里的电流声还在嗡嗡作响,母亲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泛黄的照片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她握住苏砚的手,掌心的温度带着颤抖,却异常坚定:
“砚砚,有些事,妈妈瞒了你二十年,现在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。”
苏砚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,心里的委屈与疑惑交织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她知道,母亲这些年一定承受了太多,那些难以言说的秘密,此刻终于要浮出水面。
“二十年前,我刚进影缝实验团队不久,就发现了掠夺派的野心。”
母亲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沉重,目光飘向远处的货架,像是看到了当年的场景,“创始人的初衷是用执念能量修复情感创伤,但掠夺派却想把这种能量据为己有,用来控制他人,甚至发动战争。
他们篡改了实验方向,把‘修复’变成了‘掠夺’,而你,成了他们最看重的目标。”
林野皱眉:“为什么是砚砚?她那时候还只是个婴儿。”
“因为砚砚的执念纯净度。”
母亲从货架上取下一本自己的实验日志,翻开其中一页,上面画着一条波动曲线,“普通婴儿的执念纯净度最高只有80%,且会随着成长逐渐下降,但砚砚出生时的执念纯净度就达到了98%,而且异常稳定。
掠夺派认为,这样的执念是最完美的‘载体’,可以储存海量的执念能量,甚至能成为能量源,供他们无限提取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哽咽:“他们找到我,威胁我说,如果不配合‘执念载体培育’实验,就杀了你。
我那时候刚经历难产,你身体虚弱,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。
为了保住你的命,我只能假装顺从,答应参与实验。”
苏砚的心猛地一揪:“所以,我小时候你给我涂的‘驱蚊液’,还有那些定期的‘体检’,都是实验的一部分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母亲摇头,“‘驱蚊液’确实是低浓度的执念稳定剂,但我在里面加了抑制成分,既能让掠夺派看到‘数据稳定’的假象,又能悄悄降低你的载体适配度。
那些‘体检’,其实是我在偷偷监测你的身体状况,确保实验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。”
她翻出日志的最后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修改过的数据,“你看,从你五岁开始,我就一点点篡改你的执念纯净度记录,从98%降到90%,再到82%,就是想让掠夺派觉得你‘不合格’,放弃对你的培育。”
阿夏拉住苏砚的衣角,轻声说:“苏砚姐姐,阿姨真的很爱你。
她宁愿自己背负骂名,承受掠夺派的怀疑,也要护你周全。”
苏砚看着日志上母亲娟秀的字迹,还有那些被反复涂改的数字,心里的最后一点隔阂也烟消云散。
她抱住母亲,眼泪掉在母亲的肩膀上:“妈妈,对不起,我以前还误会过你,以为你不在乎我。”
“是妈妈不好,没能给你一个正常的童年。”
母亲紧紧回抱住她,声音带着愧疚,“这些年,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,怕掠夺派发现我的小动作,怕他们对你不利,更怕有一天,你会知道真相,会恨我。”
林默靠在门框上,看着母女俩相拥的画面,眼神柔和了许多:
“阿姨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换做任何人,在那种情况下,都很难做出更好的选择。”
就在这时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隐藏门被猛地撞开,碎石和灰尘簌簌掉落。
“掠-01”站在门口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,青铜面具已经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的半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:
“别在这里上演母女情深了!苏兰,你以为你修改数据的小动作,我们真的不知道吗?”
他一步步走进档案室,手里举着那个黑色遥控器,按键上的红光闪烁,像是在警告众人:
“我们早就知道你在耍花招,但我们没有拆穿,就是想看看,这个‘完美载体’到底能成长到什么程度。
事实证明,我们没看错,苏砚的能力越来越强,执念能量也越来越稳定,她就是影缝实验的唯一成功品!”
苏砚挡在母亲身前,眼神坚定:“你别胡说!我不是什么实验品,我的能力是天生的,和你们的实验无关!”
“天生的?”
“掠-01”冷笑一声,面具下的眼睛里满是嘲讽,“如果没有当年创始人用执念能量救你,你早就死在难产的手术台上了。
你的生命,你的能力,都是影缝实验赋予的,你本就该为实验付出代价!”
母亲脸色一变:“你怎么知道这件事?”当年创始人救苏砚的事,只有她和创始人两个人知道,就连掠夺派的核心成员都不清楚细节。
“创始人早就把所有秘密都记录在了加密服务器里,我们破解了他的密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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