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汛的季节接近尾声。
那连续轰鸣了好几天的巨大水声,终于渐渐平息下来。
山洪的狂暴势头已经过去,溪流的水位下降了许多,露出了两岸被冲刷得光秃秃的河床。
路明非赤着上身,站在那块已被他踩踏得光滑无比的巨石上。
他的头发长长了许多,随意地束在脑后,裸露的上身覆盖着一层坚实的肌肉,皮肤在水汽和日晒下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。
他闭着眼睛,感受着水流最后的冲击力。
激流冲刷着黑黝黝的剑身,发出哗哗的声响,却已无法撼动他的手臂分毫。
这柄七八十斤的重剑在他手中,重量感依然清晰,但他已能完全支配这份沉重。
这一个多月的苦练,成果显着。
他以这永不停歇的山洪为师,以这柄无锋的重剑为引。
将那些吃下去的异蛇蛇胆所化的磅礴药力,彻底融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。
将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掌意,作为挥剑时的核心劲力。
又将灵鳌步那沉稳厚重的桩功,当作自己对抗激流的根基。
这所有的一切,在此时已然彻底熔于一炉。
他睁开眼睛,望向山谷的出口。
是时候离开了。
路明非纵身一跃,从溪流中心的巨石跳回岸边,穿上那件早已破旧不堪的粗布上衣,提着玄铁重剑回到剑冢平台。
这柄剑不是他的,它属于那位寂寞的先贤。
神雕正安静地立在平台边缘,用它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他。
“雕兄,多谢这段日子的照顾和指点。”路明非走到它面前,诚恳地说道,“这柄剑,我该还给前辈了。”
他心中感念独孤求败前辈的这份馈赠,双手持剑,正准备将剑放回原处的乱石堆中。
“咕!”
一声短促而有力的鸣叫。
神雕突然伸出它那只钢铁般的翅膀,拦在了路明非和乱石堆之间。
“雕兄?”
路明非一愣,还待将重剑放回去。
神雕忽然伸出铁喙,重重地啄在剑柄之上,震鸣激越。
路明非一下子明白了过来。
雕兄这是要赠剑于他。
这只神异的猛禽守护在此不知多少岁月,等待一个能够理解独孤求败武学真意的人,一个能真正运使这柄重剑的人。
今天,它等到了。
这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,跨越了漫长的时光,由这只不会说话的猛禽做主,将这份传承交给了他。
路明非看着神雕那双坚定的眼睛,也不再推辞。
“好。”
这份重量,他接下了。
他从深谷中寻来数根坚韧异常的青色藤条,搓成绳子,将剑柄和剑身牢牢系住,做成一个可以背负的样式,与装满草药的背篓一起,负在背上。
做完这一切,路明非整理好衣衫,走到那座小小的乱石剑冢之前。
他神情肃穆,弯下腰,向这位未曾谋面的先贤深深地鞠了三个躬。
“前辈,晚辈路明非,受您重恩。此剑在我手中,定不辱没您的威名。”
拜完剑冢,他又转向神雕,郑重地长长一揖。
“雕兄,保重。”
神雕昂起头,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长鸣。
那鸣声穿透了云雾,在整个山谷间回荡,久久不息。
这是它的回答,也是它的送别。
路明非转身,背着草篓与重剑,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脱胎换骨的深谷。
他沿着深谷的溪流,一路向下。
春汛之后,水流平缓,而河流总是会汇入大江,大江总是会流向大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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