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出战壕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。
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被炸得千疮百孔。
烧焦的军旗倒在废墟里。
不少年轻的脸庞,永远定格在了泥土中。
天空上方。
两架“豹子”战斗机拉出白色的尾迹。
像在炫耀它们的战果。
鹰酱飞行员在无线电里狂笑。
“命中目标。就像在游戏里打地鼠一样简单。”
“准备进行第二轮低空扫射。我要看看这些兔子是怎么逃命的。”
战斗机压低机头。
带着刺耳的轰鸣声俯冲下来。
机炮的火舌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血肉胡同。
阵地另一侧的散兵坑里。
战士满脸是血。
他的一条胳膊软绵绵地垂着。
旁边是他最好的兄弟,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天上那两架嚣张的铁鸟。
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用剩下的一只手,艰难地扒开旁边的泥土。
拖出一个长条形的绿色箱子。
那是昨天刚运上来的便携式防空导弹。
老式的“毒刺”改型。
他一脚踹开箱盖。
单手将沉重的发射筒扛在肩上。
现在开火根本没用。
敌机速度太快,高度太低,而且绝对会释放干扰弹。
必须等。
等它俯冲到底,拉起机头的那一瞬间。
那个瞬间,它的速度会降到最低。
发动机的尾喷口会完全暴露。
那是它最脆弱的时刻。
他靠在战壕壁上。
任由头顶的机炮子弹打得泥土飞溅。
他闭上眼睛。
听着那催命的轰鸣声越来越近。
五百米。
三百米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战士猛地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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