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个子比季凛矮,举着狮尾的时候有些吃力,但他的步伐稳得很,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,不急不缓。
季凛在前面顶着狮头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确认梁望年跟上了,才又转回去继续走。
他们练这只小狮子的套路练了快两个月了。
每天傍晚放学后,别的孩子去田埂上捉泥鳅、在晒谷场上打陀螺,季凛和梁望年就在梁德庆家的院子里练功。
队伍在祠堂门口停下来的时候,舞台边上已经搭好了竹架,两头成年狮子蹲在架子下面吐着红舌头,等着轮番上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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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德庆将龙头交给身后的人,大步跨上舞台,冲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拱了拱手,中气十足地喊了几句吉祥话,引来一片叫好声。
然后他转头,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地落在梁望年身上。
“小狮子上!”
梁望年心里一紧,但面上没有表露分毫。
他稳稳地托着狮尾,和季凛一起小跑到舞台下面,踩着竹梯爬上去。
舞台是用木板搭的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台下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。
七岁的孩子,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梁望年的手心在冒汗,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咚咚咚地跳着,像是有人拿着一面鼓在他胸口擂。
但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气沉到肚子里,腰杆挺得更直了些。
季凛在他前面,微微蹲下身,把狮头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。
他回过头来,朝着梁望年咧嘴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又大又亮,带着八岁孩子特有的没心没肺的乐观。
“望年,你抓紧我啊。”季凛小声说。
梁望年点了点头,用力攥紧了狮尾的布把手。
锣鼓声再起,鼓点从缓慢变得急促,像是暴雨来临前夕的风声。
季凛和梁望年同时迈步,狮头左右摇摆,狮尾随之摆动,那两只小狮子活了过来,在舞台上摇头摆尾,憨态可掬。
季凛动作灵活,狮头时而高抬时而低伏,做出各种生动的表情;梁望年虽然年纪小,但腰腿力量极好,稳稳地扛着狮尾,配合着季凛的每一个动作,两人的节奏严丝合缝,像是天生的搭档。
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,然后是越来越多的人拍手叫好。
最精彩的部分来了。
按照套路,小狮子要在舞台中央完成一次“站立”——狮尾将狮头举起来,狮头在半空中做出一个探路的动作,寓意登高望远。
这是整个套路里最难的部分,两人排练了无数次才勉强练成。
梁望年的臂力和腰力都不够,每次都是咬着牙硬撑,季凛比他重,要举起来谈何容易,每次练习完梁望年的两条胳膊都在发抖,但他从没喊过一声累。
鼓点到了一个重重的重音上。
季凛做了个起势,狮头猛地往下一沉再往上一扬。
梁望年知道他该发力了,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抓住季凛的腰带,两腿微曲,腰背发力,将季凛整个人举了起来。
他的手臂在发颤,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,但他的动作稳稳当当的,没有一丝晃动。
季凛在他头顶上做出探路的姿势,狮头左顾右盼,活灵活现。
台下的掌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,有人大声叫好,有小孩子尖声欢呼。
梁望年听不太清楚那些声音了。
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微微发黑,全是靠着一股劲儿在撑着。
他咬紧了嘴唇,嘴唇被咬得发白,两条胳膊像是被火在烧,但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前方,看着舞台边缘那个红漆斑驳的木柱子,看着木柱子后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秋社日的天空高而远,几缕薄云挂在天边,像是被风吹散的白棉花。
季凛在头顶上晃了晃狮头,做了个收势,梁望年顺势把他放下来,两人一起做了个谢幕的动作。
掌声更大了,有老太太在台下抹眼泪,嘴里念叨着“真好真好,这么小的娃娃真了不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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