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虚掩的门。
烛台翻倒在地,幔帐被撕成碎片,书卷散落一地。
一片狼藉之中,一个人倒伏在书案后,身着玄色常服,身下洇开大片暗红。
季凛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蹲下身,颤抖着手,将那人轻轻翻过来。
是季晗。
他的大哥,大盛朝的镇北王,战功赫赫的边关统帅,此刻静静地躺在血泊中,面色苍白如纸,双目微睁,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。
“皇兄……”季凛的声音轻得像梦呓。
没有回应。
“皇兄,你醒醒……”他伸手去探季晗的鼻息,触到的只有冰凉的皮肤。
“皇兄!皇兄你醒醒啊!”他疯了一样摇晃那具已经僵硬的身体,眼泪夺眶而出,砸在季晗的脸上、衣襟上、身下的血泊里,“大哥!大哥你看看我!我是小九啊!大哥——!”
悲恸的哭喊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,却再无人应答。
王安和几名侍卫站在门口,不敢上前。他们看着那个瘦削的少年皇帝抱着兄长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,心中也阵阵发酸。
良久,王安的目光落在季晗紧紧攥着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青筋暴起,即使在死后也没有松开。指缝间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陛下,”王安小心翼翼地开口,指着季晗紧握的手,“您看,王爷手里……好像握着什么东西。”
季凛哭声一顿,泪眼模糊地低头看去。
他颤抖着手,去掰大哥的手指。
那手指攥得太紧,仿佛死前用尽了全身力气,要将那个秘密永远留住。
季凛掰了很久,一根一根,终于,那东西落在他汗湿的掌心里。
是一枚令牌。
铁质,掌心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,下方是阴刻的字——
“暗卫司——千户”。
暗卫司千户令牌。
季凛捧着那枚令牌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。
暗卫司。
那是迟厌的人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这三个字反复回荡。
“难道是……督公?”王安的声音很轻,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,在这寂静的书房里却格外清晰。
季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跪在那里,捧着那枚令牌,看着大哥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映着破碎的烛光,映着他的脸,也映着某种未尽的、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他想起了什么。
他想起了迟厌那日在御书房,用微凉的手握着他的手,画完那只兔子的眼睛。
想起了祠堂那夜,迟厌从身后覆在他眼上的掌心,温热,干燥,挡住了他所有泪水。
想起了放风筝时迟厌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的背影,想起了练箭时那只扶着他手肘帮他稳住的手臂,想起了那枚如今还藏在他袖中的玉兔——
还有方才,他来时,迟厌在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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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,暗卫司在哪里?
“陛下……”王安的声音把他从混乱中拉回,“此地不可久留,凶手……凶手或许还在附近。请陛下先行回宫,此处交给禁军和顺天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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