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近乎悲凉的平静,和一丝……极淡的、释然般的歉意。
然后,那身影迅速下坠,消失在他的视野里。
“不——!!!!”
齐瑞书目眦欲裂,世界在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,只剩下心脏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痛和喉咙里涌上的腥甜。
他没有停下,甚至没有思考,像一头彻底疯掉的野兽,带着同归于尽的绝望,狠狠撞向了那个还站在天台边缘、似乎也被自己所作所为惊住了一瞬的凶手。
“砰!”
两人重重摔倒在地。
那人剧烈地挣扎着,帽子在扭打中滑落。
傍晚最后一丝残光,照亮了那张脸。
年轻,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少年轮廓,但此刻布满惊慌、扭曲,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狰狞。
是季晖。
齐瑞书掐着他脖子的手,僵住了。
所有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倒流,冻结。
他死死盯着身下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瞳孔紧缩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季晖趁机猛地将他掀开,自己连滚爬爬地退到墙角,剧烈地咳嗽着,脸上毫无血色。
他看着自己刚刚推了季凛的那双手,又猛地抬头看向空荡荡的天台边缘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死了……终于死了……”他忽然咧开嘴,发出一连串嘶哑破碎的狂笑,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和疯癫,“季凛死了!我杀了他!我杀了他!哈哈哈哈哈!太好了!他终于死了!再也没人能……”
狂笑声戛然而止。
季晖脸上的疯狂骤然凝固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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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瞪大的眼睛里,疯狂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、纯粹的恐惧和茫然。
他像是突然从一场噩梦中惊醒,看清了眼前的一切。
“不……”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随即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,连滚爬爬地扑向天台边缘,却被护栏挡住。
他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,指甲刮擦出刺耳的声响,身体前倾,拼命向下望去,仿佛想从那片深不见底的暮色中找到什么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哥……哥哥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呜咽起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,“哥……你别走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是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哥……你回来……你别离开我……哥哥……”
他从狂笑到崩溃大哭,前后不过几秒钟,情绪切换得突兀而骇人,像一个精神彻底错乱的人。
他用力捶打着护栏,又用头去撞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哥哥”和“我错了”,涕泗横流,状若疯魔。
齐瑞书跪在不远处的水泥地上,浑身冰冷,像被冻在了原地。
他看着季晖这癫狂的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眼泪无声地、汹涌地流淌。
季凛最后那个平静又歉然的眼神,季晖此刻崩溃的哭喊,天台下隐约传来的人群惊呼和警笛声……
所有的声音、画面、情绪拧成一股粗粝的绳索,狠狠绞着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窒息。
……
眼皮沉重地掀开。
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映出的是熟悉的天花板,惨白的吸顶灯光,和空气中那股熟悉的、沉闷的、带着若有似无焦苦的气息。
齐瑞书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,看向书桌。
那台相机静静地躺在那里,屏幕暗着。
电子钟的红色数字,在昏暗的光线下,无声地跳动:
11月6日,00:03。
他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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