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宿没有再看苏瞳尔。
他退到一旁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什么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。
黑色的衣袍在风中微微摆动,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,一动不动地看着苏瞳尔。
雷劫一道接一道地降下。
金色的光柱穿过那道还没有完全修补好的裂缝,每一下都砸在苏瞳尔的身上。
她咬着牙,手指还按在穹顶的节点上,灵力在溃散,身体在颤抖,可她就是没有松手。
就在苏瞳尔以为这已经是最坏的境况时。
“轰!!!”
远处忽然炸开一声巨响。
那声音不是从天上来的,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下面碎裂了,又像是什么东西在下面苏醒了。
苏瞳尔猛地转头。
黑色的气体从穹顶下方的裂缝中涌了出来,浓稠得像是墨汁,翻涌着、奔腾着,将那根根黑色的墓碑笼罩其中。
“那是什么?”苏瞳尔的声音发紧。
没有人回答她。
那些黑气越来越浓,越来越厚,像是一口被掀开了盖子的井,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。
然后,一道身影从黑气中走了出来。
玄色的衣袍。
修长的身形。
那人背对着苏瞳尔,她看不清他的长相,只能看见一个轮廓,挺拔的、冷峻的、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。
“妄想修补穹顶??”
那人的声音响了起来,低沉、冰冷:
“真是异想天开。”
他转过身来。
苏瞳尔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张脸.....
和璃宿一模一样。
可又不一样。
璃宿的那张脸上,至少还有慵懒、有戏谑、有七情六欲。
眼前这张脸,冷得像一块铁,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,像是两潭结了冰的深水。
他看着苏瞳尔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那弧度里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然后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璃宿。
“心慈手软?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:
“成不了大事。”
话音未落,他朝着苏瞳尔一甩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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