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出手,似乎想要拍拍她的手背,给予安慰,但最终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她冰冷皮肤的刹那,极其自然地、不着痕迹地转向,替她掖了掖有些滑落的被角。动作温柔,体贴,无可挑剔。
指尖擦过她手背上方空气的瞬间,一缕极其微弱的、肉眼绝不可见的、七彩流转的温暖光丝,仿佛被什么吸引,从我指尖(或者说,从我体内某个更深的地方)悄无声息地溢出,试图飘向她的眉心,飘向那缕暗紫色的痕迹。
然而,就在七彩光丝即将触及的刹那——
嗡。
一声只有我能“听”到的、极其细微的、仿佛金属共鸣般的、冰冷的震动,从我灵魂深处响起。
那缕试图溢出的七彩光丝,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,骤然凝固、黯淡,随即悄无声息地缩回,消失不见。
与此同时,我脸上那完美无缺的温和笑容,连最细微的弧度都没有改变。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“溢出”和“冻结”,从未发生过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在那温暖的、王子般的外壳之下,某种更加冰冷、更加绝对、如同铁律般的东西,刚刚毫无情感、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它的“职责”。
不允许“连接”。
不允许“干涉”。
不允许“唤醒”。
维持“观察”。
维持“样本”。
维持…“安宁”的纯净。
我的身体,依旧维持着俯身掖被角的姿势,温柔地看着五十岚学姐。她的眼睫似乎颤动了一下,空洞的目光仿佛因为我靠近的身影和话语,有了一瞬间极其微弱的聚焦,但随即又涣散开去。那缕暗紫色的痕迹,依旧静静地停留在她的眉心阴影里,没有增强,也没有消失。
“我…知道了。”她终于又吐出一句话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谢谢…你来看我,藤堂君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我直起身,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丝,带着鼓励,“明天我再来看你,给你带点别的。想听什么曲子吗?我可以弹给你听。”
她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小片脆弱的阴影,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
我没有再多停留,转身,迈着依旧从容平稳的步伐,走出了病房。轻轻带上门,隔绝了里面那片令人窒息的、疲惫的空洞。
走廊里,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还没走远,看到我出来,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带着混合了担忧和期望的表情。
“藤堂君,怎么样?五十岚同学她…”
“学姐看起来还是很累,不太想说话。”我露出一个略带忧虑、但依旧保持着风度的笑容,“不过精神似乎稳定一些了。我明天会再来的。音乐有时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安抚效果。”
“啊,那就拜托你了,藤堂君!”教导主任连连点头,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有你在,我们就放心多了。你和五十岚同学都是我们学校的骄傲,要互相帮助啊。”
“您言重了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我微微欠身,礼仪完美。
告别了老师,我独自一人走在被月光照亮的、空旷的校园小径上。夜风带着凉意,拂过脸颊。远处教学楼还有零星几盏灯亮着,大概是社团活动还没结束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平静,有序,充满青春的活力与…无数看不见的、名为“期待”与“标准”的丝线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屏幕自动亮起,没有解锁,上面却显示出一条刚刚接收到的、没有发件人、格式怪异的加密信息:
“观测目标A-7(五十岚澪)状态更新:深度崩溃期,心灵防线降至临界点以下。‘凋零’次级印记(微弱)确认残留。‘真实’内核活性:极低,濒临熄灭。外部变量(学生会相关个体)出现关注迹象。建议:维持当前接触频率,加强‘正面榜样’投射,加速其‘虚假自我’重构进程,或…引导其主动接纳‘深层安宁’协议。请选择后续操作指令。”
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指尖冰凉。
月光下,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斜斜地映在石板路上,边缘清晰,没有丝毫晃动。
屏幕上幽蓝的光,映在我依旧完美微笑着的脸上,在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星光的眼眸深处,投下两点冰冷、绝对、非人的暗紫色光斑。
我没有立刻选择。
只是抬起头,望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、遥远的月亮。
耳边,仿佛又响起了那个只有我能听见的、温和的、带着无尽回响的、分不清男女老幼的、宏大意志的低语:
“朕的…‘王子’啊…”
“继续…完美地…‘表演’吧…”
“用你的‘光’,映照出他们的‘影’…”
“用你的‘完美’,丈量他们的‘裂痕’…”
“直到…所有不协和的‘杂音’…”
“都选择…归于朕的…”
“永恒的…‘安宁’。”
夜风吹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轻响,如同无数细碎的、无人倾听的叹息。
我缓缓地,垂下眼睫,遮住了眼底那冰冷的紫光。
嘴角,那完美无瑕的、王子般的微笑,在月色下,无声地、持续地、绽放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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