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甜甜的眼泪差点又涌出来。
但她忍住了。
她看着那个“妈妈”,轻声说:“你不是我妈妈。”
“妈妈”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我妈妈六年前就去世了。”张甜甜说,“而且她从来不会在阳光下站着等我——她怕晒黑。”
“妈妈”的脸开始扭曲,最后化作一团黑烟消散。
草原也消失了。
张甜甜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之中,周围什么都没有。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:“你为什么选金牛座的门?”
“因为金牛座代表坚韧。”张甜甜说,“坚韧不是盲目硬扛,而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。我真正想要的,不是逃避失去的恐惧,而是直面它。金牛座的门看起来最安逸,但我知道,那里面藏着我最需要面对的东西——失去妈妈的记忆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那个声音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你是第一个这么分析的人。”
虚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光,照亮了前方。
一头巨大的金色狮子从光芒中走出。它的体型大到不可思议,每一步都让虚空震颤。但它的眼神并不凶狠,反而带着一丝好奇。
“我是狮子座的守护者,或者说,是我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丝意识。”狮子开口,声音就是之前那个低沉的声音,“三百年来,无数人来到这里试图获得星钥,但他们都选了狮子座的门,以为勇气就是正面硬刚。结果,全都失败了。”
它看着张甜甜:“只有你,选了金牛座的门。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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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甜甜想了想,说:“因为勇气有很多种。正面硬刚是一种,直面失去是另一种。对我来说,后一种更难。”
狮子点点头:“很好。你已经通过了第一关。”
“第一关?”张甜甜一愣,“那第二关呢?”
狮子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爪子,轻轻一挥。
周围的虚空再次变幻。
这一次,张甜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——巨蟹星云,旗舰的舰桥。
她看到张明月站在那里,背对着她。
然后,一道银白色的光束射来,穿透了张明月的胸口。
“不——!”张甜甜想冲过去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倒下,化作光点消散。
“这是你最深的恐惧。”狮子的声音响起,“失去姐姐。”
张甜甜的眼泪狂涌而出。
“让我出去!”她嘶喊,“我不想看这个!”
“你必须看。”狮子的声音不带感情,“这是试炼的一部分。只有真正面对这个恐惧,你才能战胜它。”
画面一遍遍重演,每一次都是姐姐倒下的瞬间。
张甜甜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一刀刀凌迟。
但她没有闭眼。
她强迫自己看着,看着姐姐被光束击中,看着姐姐倒下,看着姐姐化作光点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不知道多少遍之后,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。
每一次姐姐倒下的瞬间,都会朝她的方向看一眼。
那一眼里,没有痛苦,没有恐惧,只有——
笑。
淡淡的,温暖的笑。
张甜甜突然明白了。
姐姐不怕死。
她怕的是妹妹因为她的死而活在痛苦里。
所以她在消散前,用那个笑容告诉甜甜:别怕,姐姐没事,你要好好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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