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搬进老城区的loft时,正是梅雨季最潮湿的日子。中介说这房子是“遗产房”,前主人突发心脏病去世,家具几乎全留着,租金比同地段便宜三成。她抱着刚失业的窘迫,没多问就签了合同——直到推开二楼卧室的门,那面嵌在雕花红木框里的穿衣镜,让她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镜子约莫一人高,边缘刻着缠枝莲纹样,漆面剥落处露出暗红色的木纹,像是浸透了干涸的血迹。林夏本想把它挪走,却发现镜面沉重得惊人,底部似乎与地板钉在了一起。中介在电话里含糊其辞:“前主人老太太很宝贝这镜子,说是祖上传下来的,您凑合用着,或者用布盖起来也行。”
独居的日子过得飞快,林夏忙着投递简历,渐渐把镜子的事抛在脑后。直到第一通诡异的电话打来。那天凌晨三点,手机突然震动,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没有归属地,只有一串乱码。她迷迷糊糊接起,听筒里没有人声,只有细碎的、像是布料摩擦的声响,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叹息,像极了老旧风扇转动时的呜咽。
挂了电话后,林夏再也睡不着。她起身去客厅倒水,经过卧室时,忽然瞥见镜子上的防尘布掉在了地上。镜面映着窗外的月光,她的影子在里面显得格外模糊,像是被水汽氤氲过。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,影子的右手腕上,戴着一串她从未见过的银质手链,链坠是枚小巧的铜钱。
“肯定是太累了。”林夏揉了揉眼睛,转身想把布重新盖回去,却发现镜子里的“她”没有动。
那影子依旧保持着转身的姿势,脑袋缓缓转向她,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。林夏的心脏骤然停跳,她猛地回头,身后空无一人;再转回来时,镜子里的影子已经恢复正常,手链也消失了。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,她颤抖着抓起防尘布,死死捂住了镜面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人窒息的诡异。
接下来的几天,怪事接踵而至。林夏发现自己的东西总在莫名移位:放在玄关的钥匙会出现在餐桌上,睡前放在床头的手机清晨会躺在客厅沙发上,就连她刚买的洗衣液,也莫名其妙少了大半瓶。更恐怖的是,她开始在夜里听到脚步声——不是在走廊,而是在二楼的卧室里,轻缓、细碎,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在地板上踱步。
她找了物业检查,电路、水管都没问题,门窗也完好无损。物业大叔看着她苍白的脸,欲言又止:“姑娘,这房子……之前老太太去世前,也总说听见有人在屋里走路。”
林夏开始失眠,黑眼圈越来越重,投递的简历也石沉大海。她不敢再进二楼卧室,每晚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,靠着台灯的光勉强入睡。可即使这样,那脚步声也没消失,反而越来越清晰,有时甚至会停在沙发旁边,传来轻轻的呼吸声。
那天晚上,林夏被一阵剧烈的寒意冻醒。台灯不知何时灭了,客厅里一片漆黑,只有二楼卧室的方向,透出微弱的光。她屏住呼吸,听见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脚步声缓缓走下楼,停在沙发前。
她猛地睁开眼,借着微弱的光线,看见一个穿着青灰色旗袍的女人站在那里。女人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睛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死死盯着她。最让林夏恐惧的是,女人的右手腕上,戴着一串银质手链,链坠是枚小巧的铜钱——和她之前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?”林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。
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二楼卧室的镜子。林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镜子上的防尘布已经滑落,镜面泛着诡异的光泽,里面映出的不是客厅的景象,而是一间古旧的房间,摆着一张雕花床,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,正是年轻时的女人。
就在这时,女人突然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:“救救我……我被困在里面太久了。”
林夏的大脑一片空白,她想尖叫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女人缓缓向她走近,身体越来越透明,最后化作一道青烟,钻进了她的身体。林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醒来时,天已经亮了。林夏躺在沙发上,浑身酸痛,像是被人打过一样。她猛地坐起来,看向二楼卧室,镜子上的防尘布还好好地盖着,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噩梦。可当她抬起右手腕时,却发现上面多了一串银质手链,链坠是枚小巧的铜钱——和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她疯了似的扯着手链,可手链像是长在了皮肤上一样,怎么也扯不下来。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,是一家公司打来的面试电话。林夏机械地接起,对方的声音很温柔,让她下午去面试。
挂了电话,林夏看着手腕上的手链,忽然想起中介说过,前主人是突发心脏病去世的。她心里一动,打开电脑,搜索这栋房子的历史。没想到,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些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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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栋房子建于民国时期,最初的主人是一位姓苏的军阀。苏军阀有个女儿叫苏婉卿,长得倾国倾城,却性情孤僻,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着镜子梳妆。后来苏军阀战败,全家出逃,苏婉卿却因为舍不得那面镜子,留在了家里。再后来,有人说看到苏婉卿被敌军侮辱,吊死在了卧室里,临死前,她戴着一串银质手链,链坠是枚铜钱。
从那以后,这栋房子就成了“凶宅”,换了好几任主人,每任主人都遭遇了不幸:有人失业破产,有人重病缠身,还有人莫名失踪。而前主人老太太,就是苏婉卿的后人,她一直想解开镜子的诅咒,却最终没能成功,突发心脏病去世了。
林夏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,浑身冰冷。她终于明白,苏婉卿的怨气被困在镜子里,通过手链附在了她的身上。那些诡异的电话、移位的东西、深夜的脚步声,都是苏婉卿在向她求救。
下午的面试,林夏没有去。她抱着电脑,冲进了图书馆,翻遍了所有关于民国历史和民俗的书籍。终于,她在一本破旧的《民俗录》里找到了破解之法:要解除镜中诅咒,需用至阳之物,在午夜子时,对着镜子念出逝者的心愿。
至阳之物,莫过于初生婴儿的脐带血。可林夏去哪里找这种东西?就在她绝望之际,手机响了,是她的闺蜜陈玥。陈玥刚生完孩子不久,听林夏说了事情的经过,虽然半信半疑,但还是答应帮她想想办法。
当天晚上,陈玥带着一小瓶脐带血来到了林夏的住处。午夜子时,林夏抱着脐带血,站在镜子前,缓缓揭开了防尘布。镜面泛着诡异的光泽,里面映出苏婉卿的身影,她的表情依旧冰冷,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期待。
林夏深吸一口气,按照《民俗录》里的方法,将脐带血洒在镜面上,然后轻声念道:“苏婉卿,你的心愿是什么?我帮你完成。”
镜子里的苏婉卿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想回家……我想葬在苏家祖坟。”
林夏愣住了,她没想到苏婉卿的心愿这么简单。她立刻答应下来,开始四处打听苏家祖坟的位置。经过几天的努力,她终于在城郊的一座山脚下找到了苏家祖坟。
那天下午,林夏带着苏婉卿的骨灰(她从老太太的遗物中找到的),来到了苏家祖坟。她按照民俗礼仪,将骨灰安葬好,又烧了很多纸钱和纸衣。就在这时,她手腕上的手链突然断了,化作一道青烟,消失在空气中。
回到住处,林夏推开二楼卧室的门,镜子上的诡异光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普通的穿衣镜。她再也没有听到过深夜的脚步声,也没有接到过诡异的电话。几天后,她收到了那家公司的录用通知,一切都恢复了正常。
后来,林夏把这栋房子卖了,搬到了一个新的小区。她再也没有见过苏婉卿的身影,可她永远记得,那个被困在镜中近百年的女子,只是想回家。而那面古老的穿衣镜,也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禁忌,提醒着她,有些旧物背后,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和无法化解的执念。
有时候,林夏会想,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帮助苏婉卿,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样子?或许,她会和之前的几任主人一样,遭遇不幸。可她知道,善良永远是化解恐惧的最好方式。即使面对再可怕的诡异,只要心存善念,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。
而那面镜子,据说被一位民俗收藏家买走了。收藏家说,镜子里的怨气已经消散,现在的它,只是一件普通的古董。可林夏总觉得,镜子里还藏着什么,或许,是苏婉卿最后的感谢,或许,是那段被遗忘的历史,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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