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霓虹在积水里晕成破碎的光斑,林夏站在写字楼楼下,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一排排共享单车图标,眉头越皱越紧。已经是凌晨一点,最后一班地铁早已停运,打车软件显示前方排队八十余人,而她租住的老小区在三公里外,步行需要近四十分钟。
一阵冷风吹过,裹挟着雨水打在脸上,林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就在这时,她瞥见街角阴影里停着一辆橘色共享单车,车身上的广告贴纸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,车筐里积着半筐泥水。没有其他选择,她快步走过去,弯腰时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,混合着泥土的腥气。
车座上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黑泥,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,指尖触上去冰凉黏腻。林夏皱着眉掏出纸巾反复擦拭,可那泥像是渗进了座椅的海绵里,越擦越脏,最后只能咬咬牙,垫着纸巾坐了上去。扫码开锁的瞬间,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,弹出的导航界面让她心头一紧——目的地并非她输入的小区地址,而是城郊的“红螺岗公墓”。
“什么鬼?”林夏骂了一句,伸手去修改目的地,可屏幕像是被冻住了一般,无论怎么点击都毫无反应。导航语音带着诡异的电子杂音,机械地重复着:“前方一百米左转,沿滨江路直行……”车轮已经自动开始转动,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她向前,车把在手中微微震颤,仿佛在抗拒着什么。
雨夜的滨江路空无一人,路灯每隔几十米才亮一盏,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面。雨水顺着伞沿滴落,砸在车筐上发出单调的声响,林夏的心跳越来越快,她想下车,可双脚像是被粘在了脚踏板上,无法动弹。车座下的泥迹透过纸巾渗了上来,黏在牛仔裤上,凉得刺骨,那股腥气越来越浓,像是混杂着腐烂的草木味。
骑到滨江路尽头时,路面突然变得崎岖不平,原本的柏油路变成了坑洼的土路,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。导航语音依旧在耳边回荡,只是那电子音渐渐变了调,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玻璃:“前方五百米,到达红螺岗公墓……”林夏的头皮一阵发麻,她分明记得红螺岗公墓早在十年前就被废弃了,据说那里曾是乱葬岗,抗战时期埋了无数无名尸,后来因为闹鬼,连附近的村民都不敢靠近。
就在这时,自行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,林夏的手机从口袋里滑了出来,屏幕朝下摔在泥地里。她惊呼一声,想要去捡,可车把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,猛地转向旁边的岔路。那是一条狭窄的小径,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,野草上挂着湿漉漉的水珠,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白光。
小径的尽头是一片开阔地,密密麻麻的坟包参差不齐地排列着,有的坟头已经塌陷,露出半截腐朽的棺木,有的则立着歪斜的墓碑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。雨水打在墓碑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敲击石头。林夏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,她拼命地蹬着脚踏板,想要掉头逃跑,可自行车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纹丝不动。
突然,车座猛地向上一弹,林夏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冰冷的泥水浸透了衣服,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按住了,那东西黏腻湿滑,像是一只沾满泥土的手。她惊恐地回头,却什么也没看到,只有无边的黑暗和摇曳的野草。
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,屏幕自动解锁,相册程序疯狂地弹出照片。林夏颤抖着拿起手机,屏幕上的画面让她浑身血液冻结——那是一张她的照片,照片里的她坐在一座坟头前,双目紧闭,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,身上沾满了和车座上一样的黑泥。照片的背景是漫天的阴云,坟头的野草在风中摇曳,像是无数只挥舞的手臂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林夏尖叫着把手机扔在地上,屏幕碎裂的瞬间,照片依旧在不断弹出,每张照片里的她姿势都不一样,有的趴在坟头,有的跪在墓碑前,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。她疯了似的想要逃离,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,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挣扎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一声鸡叫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按住后背的力量突然消失了,林夏跌跌撞撞地爬起来,顾不上捡起手机,拼尽全力向市区的方向跑去。身后的自行车静静地停在坟头旁,车座上的黑泥渐渐干涸,像是一张凝固的人脸。
回到出租屋时,林夏浑身湿透,沾满了泥土和草屑,邻居看到她这副模样,都露出了异样的眼神。她冲进浴室,反复冲洗着身体,可那股腥气像是渗进了皮肤里,怎么也洗不掉。直到中午,她才颤抖着找回被扔在坟地的手机,屏幕已经碎裂,但相册里的照片依旧存在,足足有九十九张,每张都是她在红螺岗公墓的诡异模样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夏整日精神恍惚,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她,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,梦见自己坐在坟头,无数只冰冷的手从泥土里伸出来,想要把她拖下去。她试图删掉那些照片,可无论怎么操作,照片都会自动恢复,甚至会出现在她的社交软件相册里,被同事和朋友看到,引来一片质疑和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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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奈之下,林夏找到了在报社工作的朋友陈默,向他讲述了自己的遭遇。陈默是个无神论者,起初并不相信,直到他看到了林夏手机里的照片,以及照片拍摄时间显示的正是她骑行的那个凌晨。为了查明真相,陈默决定和林夏一起,在深夜再次前往红螺岗公墓,一探究竟。
又是一个雨夜,两人带着相机、录音笔和手电筒,来到了林夏上次扫码骑车的街角。那辆橘色共享单车依旧停在原地,车座上依旧沾着湿漉漉的黑泥,像是从未被移动过。陈默仔细检查了自行车,发现车锁和导航系统都被人动过手脚,里面安装了一个微型芯片,似乎是某种定位和控制装置。
“这可能是人为的恶作剧,”陈默皱着眉说,“有人故意改装了自行车,通过导航把人引到公墓,再用某种手段拍摄照片,制造恐怖效果。”可他的话刚说完,手机突然弹出导航界面,目的地依旧是红螺岗公墓,屏幕同样无法操作。
这次,两人没有骑车,而是沿着滨江路步行前往。雨夜的公墓比想象中更加阴森,墓碑在手电筒的光线中忽明忽暗,像是一张张狰狞的脸。走到公墓深处时,陈默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一座塌陷的坟头说:“你看那里。”
林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坟头旁散落着几片橘色的碎布,和共享单车的颜色一模一样。而坟头的泥土里,埋着一部破旧的手机,屏幕已经碎裂,但隐约能看到相册里的照片——那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,和林夏一样,坐在不同的坟头前,表情诡异。
“看来不止你一个人遇到这种事,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这些照片里的人,会不会都……”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诡异的笑声打断。笑声从坟地深处传来,尖锐而凄厉,像是女人的哭泣,又像是男人的狞笑。
两人顺着笑声跑去,只见公墓最里面的一座墓碑前,站着一个穿着雨衣的人,背对着他们。那人缓缓转过身,雨衣的帽子滑落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漆黑。他的手里拿着一部手机,屏幕上正播放着林夏和那个陌生男人的照片,而他的脚下,停放着十几辆橘色共享单车,车座上都沾着湿漉漉的黑泥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,”那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浓重的土腥味,“十年了,我等了十年,终于有人能看到这些照片了。”
林夏和陈默吓得浑身发抖,想要后退,却发现双脚已经陷进了泥土里。那人一步步走向他们,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显示出一张十年前的照片——照片里有一群人,站在红螺岗公墓前,其中就有这个穿雨衣的男人,还有那个陌生男人。
“十年前,我们一群人来这里探险,”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,“可没想到,这里真的闹鬼。我们被鬼缠上了,一个个离奇死亡,最后只剩下我。我不甘心,于是我改装了这些共享单车,把它们放在市区的各个角落,引诱那些深夜独行的人来这里。只有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些照片,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的真相,那些冤魂才能安息。”
他的话刚说完,周围的坟头突然开始震动,泥土纷纷塌陷,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地里伸出来,朝着林夏和陈默抓去。陈默反应迅速,拉着林夏转身就跑,身后的笑声和惨叫声越来越响,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。
两人拼尽全力跑出公墓,直到回到市区的灯火下,才敢停下来喘气。他们回头望去,红螺岗公墓的方向一片漆黑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而那辆橘色共享单车,依旧停在街角的阴影里,车座上的黑泥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后来,林夏和陈默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警方,警方派人前往红螺岗公墓调查,却发现那里早已被夷为平地,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空地,没有墓碑,没有坟头,更没有什么共享单车。而那些照片,依旧存放在林夏的手机里,每当深夜来临,屏幕就会自动亮起,播放着那些诡异的画面。
林夏再也不敢深夜骑车,甚至不敢独自走夜路。她不知道那个穿雨衣的男人是谁,也不知道那些冤魂是否真的安息了。她只知道,深夜的城市里,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,隐藏着可怕的秘密,而那些看似普通的共享单车,可能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。
每当雨夜来临,林夏总会想起那个诡异的公墓,想起那些冰冷的手和凄厉的笑声。她不知道下一个被引诱到那里的人会是谁,也不知道那些照片里的人,是否都已经成为了冤魂的一部分。而那辆橘色共享单车,依旧在城市的角落里等待着,等待着下一个深夜独行的人,扫码开锁,踏上通往坟途的旅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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