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地图,无数信息,以及一个可以暂时藏身的地方。
不是因为她要求。
不是因为她值得。
只是因为,他是他。
——
“接下来,你有什么打算?”
顾沉舟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。
沈清欢抬起头,看向他。
那双沉静的眼睛里,没有逼迫,没有期待,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——等待她的答案,无论那答案是什么。
她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
“那个‘基石’说,永恒摇篮的唤醒条件已经满足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唤醒之后会发生什么。不知道会不会引来理事会,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这座城市,不知道会不会……连累你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所以,在我弄清楚这些之前,我不会轻易唤醒它。”
顾沉舟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沈清欢继续说下去:
“而且,就算要唤醒,也需要回去——回到那片山脉深处,回到那个圆形空间。那又是一段危险的路。”
“所以接下来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需要知道更多。”
“关于理事会,关于他们的动向,关于这座城市的安全状况。我需要时间观察,需要时间判断,需要时间……和你一起,想清楚该怎么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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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最后一个字,她看着他,等待他的反应。
——
顾沉舟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光线都移动了几分,在地板上投下新的光斑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第一句话:
“好。”
第二句话:
“那就一起想。”
第三句话:
“你不需要一个人扛。”
——
沈清欢怔住了。
她以为他会问更多问题——关于“永恒摇篮”,关于唤醒的后果,关于她究竟打算怎么做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说:好。那就一起想。你不需要一个人扛。
如同那一夜的守候,如同那支牙刷,如同那句“疼吗”——他的关注点,从来都不是那些宏大的、外在的东西。
而是她。
是她的感受,她的负担,她是否还需要一个人扛。
——
她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张摊开的地图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,看着顾沉舟手指点过的那些位置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但她没有让泪落下。
她只是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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