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簌”的一声,整个茧壳彻底绽开,如花般凋零。
竟是一只蝴蝶。
它从茧中慢慢钻出,翅膀皱缩,身体湿润。静静伏在碎片之上,将□□注入翅膀,让那对薄翼一寸寸展开、变硬。片刻后,斑斓光泽流转于双翅,像凝固的星河。
轻轻一振,翩然飞向岑野,最终停驻在他的肩头。
“叮!恭喜玩家岑野激活个人技能:【梦茧】”
多罗西甜腻的声音再度响起,仿佛刚才的卡顿从未发生。
技能介绍浮现:
“【茧】:可通过目标的执念之物,感知其关键的过去。”
“【蝶】:可通过执念编制梦境,改变执念者的现实因果。”
“个人技能每个副本仅可使用一次。”
茧和蝶吗?岑野看了眼肩上的蝶,凝视着技能介绍,若有所思。
八音盒!他忽然记起小严日记中提过,那是慈母的礼物。
他心念一动,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只斑驳的八音盒,轻轻捧在手心。
“叮!是否使用个人呢技能【茧】?”
“是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黑暗如潮水般退去,意识被无声地抽离现实,滑入一段泛黄的记忆。
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医师,白大褂洗的发灰,边角磨损,却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。她做在床边,膝上放着一个用旧布层层包裹的盒子,动作轻柔的像在守护什么圣物。屋角煤炉低鸣,火光在她眼底跳跃,映出温柔的光晕。
床上坐着一个大约十二岁左右的孩子,他缓缓打开盒子,八音盒叮叮咚咚的响起来,是《摇篮曲》,孩子开心地笑着。
她伸手轻抚他的头,声音温柔:“以后每年,我都会送你生日礼物。”
记忆骤然翻转。
雪仍然在下,同一间屋,同一张床,但八音盒已被推至桌角,盖子半开。
女人猛地冲进房间,只见孩子从噩梦中弹坐而起,双眼翻白,喉间发出不成调呜咽。她扑过去将他搂在怀中,下一秒,却感到温热的血喷洒在颈侧。
她低头看去,孩子已经咬断了舌头,牙齿死死嵌在肉里。瞳孔扩散,空洞的望向虚空,仿佛看见了某种她永远无法理解的恐惧。
岑野看见她抱着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,倒在血泊中,颤抖着抚摸孩子的脸。《摇篮曲》还在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着……
画面骤然撕裂——
女人站在解剖室里,四周挂满写满诡异经文的羊皮纸,桌上是一具剖开的头颅,灰质裸露,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
她手持银刀,划过脑沟,低声低喃:“让我看看,梦藏在哪里?让我剜出来。”
在一瞬,场景切换至忏悔室。
女人跪在孩子面前,掌心轻抚其额头,声音依旧温柔:“别怕,妈妈在帮你醒来……永远地醒来。”
可那孩子双目圆睁,泪水混着血丝从眼角滑落,却无法闭合,他的眼皮,已被缝线固定在翻开的状态。
……
岑野猛地抽离记忆,冷汗浸透后背,呼吸急促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八音盒,仿佛能听见那旋律仍在耳边回响,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执念。
原来如此。
慈母曾是战后废墟中一名怀抱仁心的女医师,创办福利院,收容孤儿,以温柔治愈创伤。
可她倾注全部母爱的孩子,却在梦魇中咬舌自尽,她的信念崩塌。
她不再相信安宁,她将梦视为谎言的温床,安眠视作灵魂的溃烂。
于是她转向极端:以“清醒即真理,痛苦即净化”为信仰,构建起一座名为“绝对清醒”的神坛。
她代神行审判,自诩为唯一清醒的引渡者。
她亲手将慈爱化为酷刑,她不再医治,而是“净化”;不再庇护,而是“锻造”……
“叮!系统提示:背景探知度已达100%,所有隐藏信息节点已解锁,记忆碎片整合完成。”
田烬和许朝阳同时一怔,系统提示音清晰入耳。
下一瞬,岑野猛地抬头,大声喊道:
“田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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