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野盯着那男人鼓动的腮帮,喉头不自觉地发紧,胃里微微翻搅。
他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餐盘,那块肉的腥气似乎还残留在鼻腔里,挥之不去。
而田烬和许朝阳两人,也始终没动筷子。田烬皱着眉,用筷子尖轻轻拨弄了下米饭,像是在确认什么,随后便将筷子搁回桌上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餐桌上的咀嚼声此起彼伏,有人吃得满足,有人吃得麻木,唯独他们三个,像被隔绝在这一幕之外。
几分钟后,广播响起,冰冷的声音通知用餐时间结束。三人起身,一言不发地将餐盘归还,沿着走廊返回宿舍区。
一路上,楼道灯光惨白,映得墙壁泛青。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,每一步都牵动着紧绷的神经。直到关上宿舍门,许朝阳才终于吐出一句:“那肉……不对劲。”
岑野靠在墙边,闭上眼,脑海中却仍是男人吞咽时扭曲的嘴角。
片刻后,岑野将那两片日记残片重新摊开在桌上,虽然内容支离破碎,但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够骇人。
发霉的药片、被拖走的孩子、关进黑屋子……还有那个在玩具房里、唱歌的八音盒。
每一处细节都像从噩梦中抠出的碎片,拼凑出一个被遗忘角落里的残酷真相。
一个个被抛弃的孩子,将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了童谣与玩具中,最终,无尽的孤独和怨恨,化作诅咒,笼罩了整个福利院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,是孩子的执念。”岑野低声说道,指尖停留在“没人来救我们”那行字上,仿佛能感受到写下它时的颤抖,“这个执念没有消散。”
许朝阳脸色一变,拿出了之前抄录的地图,“所以我们这些与童谣绑定的人,就会死。”
“日记里提到了八音盒,”田烬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二楼的一个房间,“这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岑野的视线也落在了同一个地方。
地图上,那个房间被清晰地标注着——玩具房。
如果日记是诅咒的源头,童谣是杀人的规则,那么玩具房,那个堆满孩子“唯一朋友”的地方,会不会正是执念本身栖身之所?
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三人之间无声蔓延。
谁都没说话,趁着时间还没到,三人悄悄离开宿舍,朝玩具房走去。
*
吱呀一声,玩具屋的木门在他们身后合拢,隔绝了走廊里黄昏的光线。
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儿童乐园,积木散落一地,布偶歪倒在角落,一匹木马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。
一切都蒙着一层灰,散发着旧棉花的霉味。
岑野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寒意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。
他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身子,余光立刻捕捉到,墙边一排架子上的陶瓷娃娃,那玻璃眼珠竟然跟着他的动作,同步转了过来!
田烬和许朝阳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,三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僵硬起来。
就在这片死寂之中,他们看到了房间正中央的那个东西——一个真人大小的陶瓷婴儿雕塑,它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蜷缩在地上,双手紧紧抱着一个老旧的八音盒,脸上是永恒的、毫无温度的微笑。
岑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伸手打开了盒盖。
熟悉的童谣声再次响起,天真的童音在这间屋子里显得格外阴森。
八音盒,就是它了。
就在这时,田烬猛地回头,他那被人死死盯住的感觉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。
只见身后,房间里所有的玩偶,不论是架子上的娃娃,还是地上的布熊,全都转过了头,一双双没有生命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瞪着他们,并且,它们正在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,缓慢地向他们靠近。
田烬低喝一声,腰间的长刀瞬间出鞘:“带上八音盒,走!”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岑野已经将八音盒从陶瓷婴儿冰冷的手中夺了下来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:
“叮!恭喜玩家激活游戏:快乐追逐战。”
“时间:10分钟。”
追逐战?
谁追谁?
一个刺耳的摩擦声突然从他们背后传来。
三人立刻回头,身后却空空如也,只有那被夺走了八音盒的婴儿雕塑,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。
许朝阳下意识地又把视线转回那些玩偶,顿时头皮发麻:“烬哥!你有没有发现,那些玩偶好像又近了?”
岑野却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婴儿雕塑,刚刚雕塑的抱臂姿势是这样的吗?
就在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的瞬间,那陶瓷雕塑的手臂猛地抽动了一下!
刀光一闪。
田烬已然出手,离他最近的一个布偶被瞬间劈成两半,棉絮纷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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