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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师徒情分断裂（第1页）

“待到临界点一到，木桩整根下沉，底下的毒蛇便会尽数窜出，顺着你的脚踝、小腿攀援而上，一寸寸撕咬你的皮肉，啃噬你的筋骨。你武艺再高，被锁在此地，也终究是血肉之躯，扛不住万蛇噬身之痛。”

阴冷的话语回荡在密闭地牢，伴着细微的蛇虫窸窣声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
“师父！你醒醒！不要再执迷不悟！立刻放我出去！再晚一步，池鱼他会……”

“会如何？”老者骤然轻笑，语气带着极致的漠然与恶毒，截断了他的话，“估摸着此时此刻，他已经被皇城禁军缉拿归案，打入天牢，等候秋后绞杀了。”

“世人皆知，他是屠戮长公主、血洗公主府一百零八条鲜活人命的滔天真凶，罪证确凿，百口莫辩。”

“一派胡言！”萧莫言目眦欲裂，气血翻涌，几乎要挣断铁链，嗓音嘶哑暴喝，“是你们诬陷他！所有命案、所有邪祟之事，皆与他无关！”

老者神色骤然冷厉，眼底掠过前朝遗恨的滔天恨意，带着颠覆天下的执念：“那又如何？这锦绣山河，本就是我拓跋氏的天下！如今的朝堂君臣，皆是窃取国土、入侵基业的强盗！但凡挡路者，皆该屠戮殆尽，尽数绞杀！”

萧莫言浑身一震，脑海轰然炸裂，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眼前的恩师，嘴唇颤抖，吐出惊天猜测：“师父……你……你是前朝的余孽……”

“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
老者嗤笑一声，语气带着不甘与狂妄，“老夫曾是前朝护国大将军，守过家国，护过山河，何孽之有？”

话锋一转，他目光沉沉锁在萧莫言身上，抛出更为颠覆认知的真相，字字砸在萧莫言心头：“倒是你，我的乖徒儿，你才是最正统的前朝余孽。你并非我路边捡拾的孤儿，你是前朝末代老皇帝，最小的嫡皇子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萧莫言大脑一片空白，过往十余年的认知尽数崩塌，“我明明是你年少时捡拾，养在身边，悉心教导长大的！”

老者仰头放声大笑，笑声癫狂又悲凉，在空旷地牢层层回荡：“信不信随你！事实便是如此！你身上流着拓跋皇室的血，生来就该复我大统，夺回属于我们的江山！”

笑意收敛，他眼底只剩刺骨的狠戾，冷冷告诫：“老夫劝你一句，安分待着，莫做无谓的挣扎。池鱼，他必须死。”

萧莫言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，死死咬紧牙关，眼底只剩坚定：“你们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？他从未碍你们分毫！”

“因为太过聪明的人，不配活在世上。”

“池鱼心思缜密，洞察万物，区区市井邪案，竟被他层层剥开，触碰到我们蛰伏数十年的根基。此人一日不死，我复国大计，便一日不得顺遂。”

提及此处，老者心头怒火暴涨，咬牙切齿，满是憋屈与怨毒：“还有这该死的局！朝阳村棺材铺豢养多年的尸鳖傀儡，中元祭布下的全盘谋划，尽数被他后面的狗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！害得我赔了丝丝，折了羽翼，数十年布局毁于一旦！”

“烧得好！”萧莫言眼底清亮，“你口中的复国大义，不过是滥杀无辜、祸乱苍生的私欲！池鱼说得没错，你的一字一句，我从今往后，半句也不会再信！”

这话彻底激怒了老者，他眉眼戾气暴涨，神色阴狠可怖：“好得很！这该死的狗东西，身陷囹圄，还敢替外人辩驳，离间你我师徒情分！”

“本想留他一命，待大局既定，助你重登大位。如今看来，是老夫太过心软！”

他袖袍猛地一甩，厉声厉喝，杀意滔天：“此罪加一等！池鱼必死无疑，我定要让他污名缠身，死无全尸，永世不得翻身！”

昔日师徒情分，至此，彻底寸断。

城郊山林幽深，一座小小民宅僻静无人，与世隔绝。

刚从深宫杀局里险死脱身，池鱼一身粗布内侍衣裳，眉目依旧清冷淡然，半点没有身负惊天冤罪的慌乱。

左侍郎停在院前，敛了气息，压低嗓音，满眼郑重：“大人，这是我私自在城外购置的小屋，隐秘安全，从无人知。您暂且藏在此处休养生息。我即刻折返刑部稳住局面，暗中查探线索，绝不张扬，免得彻底打草惊蛇，断了翻盘的余地。”

“今日多谢你冒死相救。你回京之后，若圣上召你问话，不必为我据理力争，不必顶撞圣意，一切顺着圣听应答即可。”

话音一顿，他抬眼，竟一本正经补了一句，带着惯有的矜傲随性：“还有，刑部张贴通缉榜文时，照本官以往的规矩来，画功细致些，把本官画好看些。”

左侍郎当场噎住，看着这位头上悬着诛族死罪、随时会被押赴刑场的顶头上司，又是无奈又是心急，：

“都到什么时候了！大人身背弑主重罪、满城搜捕、命悬一线，您怎么还顾着容貌体面……”

池鱼垂眸掸了掸衣摆沾染的尘土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桀骜的笑，坦荡又嚣张。

“无非砍头而已，碗大一道疤，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
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嘲弄：“只是着实气不过，这群人布局数十年，到头来，竟只会用这种漏洞百出、低智拙劣的构陷手段害人，简直污了本官的案底。”

左侍郎望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，心头百感交集，重重一揖：“下官明白。大人安心蛰伏，朝中一切，有我顶着。定查清真相，还大人清白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池鱼抬手轻挥，转身走入小屋，反手合上门扉。

门外风声寂寂，朝堂风雨骤起。

门内一人群魔乱舞，快乐到飞起。

“哎呀呀，我闻到了自由的气息……咱老百姓啊，今儿今儿真高兴。”

但使龙城飞将在，不教胡马度阴山！

帝王端坐龙椅，面色覆着一层滔天愠怒，指尖抵着御案，眼底翻涌着痛失爱女的暴戾与震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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