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郎君吓得不轻,“扑通”一下便跪了:“见过陛下、殿下……”
“起来吧,”皇帝摆摆手,“跪着可走不去花厅赴宴,不必这般拘束,不过是领一段路罢了。”
“是……”
这两个小公子便战战兢兢起身去了皇帝身后,给皇帝瞧得好笑:“你们这么低着头,该瞧不见路了。”
她顺手扶了一把身边的小郎君,这小公子一惊,骤一抬头却教皇帝怔住了。
他眉间生就一抹化不开的怅色。
“你……是谁……”
她一时攥紧了这小公子手腕,小郎君挣了两下,却没挣脱,只好又低下头去:“臣是定安侯府的……在家为长……名唤作成碧……”
“哎呀,这可是小表侄孙了。”长公主笑道,轻轻覆上了皇帝的手,“姐你是忘了,如今的定安侯妻主是咱们小表侄九娘。这一位小公子想必是张十三郎了。”
“是。”另一个小郎君轻声应道。
皇帝往定安侯府长公子缓缓投去一眼,终于是转回了头道:“却没想见是朱家新一辈的小郎君,朕有些印象,论起来算得朕与先皇后孙辈。”
“可不是说……”长公主不动声色与皇帝换了个身位,“年华易逝,咱们也有孙辈了,想想小棠也弱冠了。”
虽然论血缘早出了五服,论亲疏虽没出也快了。
是太快了。
流光容易把人抛,春红秋黄地轮过去,外头人早收稻子似的换了一茬一茬又一茬,只宫里才像是个世外之地,总是那么些人。
皇帝这次真的染了时气,宫门闭紧了,只在内殿养病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不见。”
白日里栖梧宫门窗也以黑纱覆尽了,只点了几盏孤灯照亮书案。
“是……是李仆射……”
皇帝这才顿了一顿:“……引他进来吧。”
李明珠才入了书斋便双膝一弯,直直跪了下来。
“端仪瞧朕面色何如?”
她唇角虽勾,眉心却微微蹙起,眼珠直直嵌在那一轮眼窝里头。
李明珠轻声道:“未知陛下饭几何。”
“日膳四,俱汤菜肉米。”
李明珠却轻轻摇头,自己站起身来递上奏本:“陛下所言不实。膳上俱肉米,但陛下少食。”
上头一本奏疏是礼部与理藩院商议草拟过的册封礼,要过阿斯兰与皇帝两道批复;底下一本却是私学改制后计议。
“陛下,”他分开两本奏疏,“大汗便在殿外等候与陛下商议此事。”
皇帝抬头瞧了他一眼,李明珠却没说话,只默然垂下眼帘:“此臣分内之责……”
他停了片刻又道:“定安侯府长公子未曾婚定,不日可进宫伴驾。”
皇帝眼睛一眯,声音当即便沉下来:“……谁教你说此事?”
李明珠仍旧垂着眼道:“陛下为无嗣烦忧,定安侯府公子也合宜……帝嗣亦属朝事,圣体更是国事。”
“令他归家去。”
“臣已驳回此事了。”李明珠终于松了一口气,“此事本不妥当,臣已自作主张将此事驳回了。”
殿内一阵沉寂,只几盏孤灯在黑暗里微微摇曳。
皇帝打量了李明珠半晌才笑了一声道:“也罢了,让阿斯兰进来吧,先将册封仪议定。”
册封仪礼部草拟过决议照阿斯兰册封藩王时候略降一等,令宗女入京来按郡王礼册封过再回草原行祭祀礼。
这不是什么大事,阿斯兰当即便批了准,只待皇帝也点头了便可召此宗女入京觐见。
说到底,最关键还是皇帝与阿斯兰要亲临典礼授册宝罢了。
这是漠北第一个女王公。小女娘年纪轻轻,弓马便已很有些模样了,一瞧就是草原上养大的,比长在京中只会斗鸡遛鸟的兄弟们健壮得多。
“老王公的儿子大多留在理藩院和宫里,现在只剩下女人继承草场了。”阿斯兰轻声道,“你想利用女人生育减少王族人数,很快就实现了。”
“嗯,这只是头一个,后头还会有的。”皇帝倒有些兴致缺缺,“要保北边平宁,还得靠你手里的人马。”
“我知道。已经训练得很好了,阿努格会指挥他们。”
皇帝便笑:“你这样只怕被他夺去王位。他掌权久了,自然便不想再尊你这个哥哥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阿斯兰倒是很肯定,“这支人马一直在我手上,阿努格也没有占为己有的能力。”
“这是为什么?”
阿斯兰微微笑道:“他们中间的将领都是我一直训练的,他们有固定的驻扎地点,阿努格和他们接触不多——我读过了你们那些书了,知道你们谋权篡位的办法了。”
‘哎呀……’皇帝便笑,“再过两年你该来篡我的位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阿斯兰轻轻托着皇帝身子送她上了车,自己才登车与她坐在一处,“我只想最后多和你在一起,等我死之后,漠北的土地便要交给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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