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头发很长,一路顺着背脊垂落而下,还带了几分水气。
阿斯兰一下一下梳顺皇帝头发,才取了一件崭新中衣替皇帝穿上。
她一句话也没有说,安静坐在阿斯兰怀里等他系好衣带,看法兰切斯卡招呼人收拾东西,又牵着阿斯兰往寝殿去。
或许她心里有我。阿斯兰灵台一闪,雨水又轰然从脑海中倾泻下来,盖过了殿内杂音。
若论及青春美貌,他早已不是少年人,而到了这宫里男人所惧怕的失宠年纪,她心里若半点也没有,又怎会独宠他一人?
他心下一空,脚上便也踩失了一步,身子倾倒在皇帝背上。
许是才沐浴过,皇帝身子热热的,他倒了这一下她也并未回头,只是脚下停了一步。
殿外雨声依稀可闻,隔着无声灯火,外头只有无尽的浓黑。
阿斯兰见皇帝不说话,两臂绕至她身前,渐次收紧了些。
皇帝眼睫微微闪了一下。
她转过身,迎上阿斯兰眼睛。
钢锋一样的眼睛,带了
几分月华流过刀锋的坚脆。
她微微伸长了颈子,两人鼻尖便落在一处,呼吸声浅浅交缠在一起,叠出一片热气,晕散了,又落回口中。
两条长蛇又一次缠为一体。
蛇鳞刮过楠木床架,一路蹭入帷帐,只留下几重雪白蛇蜕,堆叠在内殿地毯上。
最后一重蛇蜕在纠缠中颤颤巍巍委落而下时,阿斯兰大睁着双眼,看着蛇咬破颈子刺入迷幻的毒液,两人鳞片互相嵌合。
他全身血脉因毒液而沸腾,转瞬间冲入四肢百骸,引起一阵微醺似的飘然。
“我来。”阿斯兰轻声道,在纠缠中转了天地,轻轻吻过皇帝发鬓,“让我来。”
皇帝依旧无声,默许了这一场纠缠,看着另一条蛇也逐渐现出原形,缓缓滑落下去,一片片抚顺了鳞片。
帷帐间隙透出一丝青光,她微微落下眼帘。
天色将要破晓。
若昴日之光压碎窗格漫进内殿,至少也该在灰飞烟灭之前最后完成一次纠缠。
皇帝也缓缓顺着地势滑落下去,直到与阿斯兰四目相对。
夜雨已渐行渐止了,却在内殿里留下雨迹。春之暮,正是蛇最后的交尾时机,夏之初便该是分离季节了。
阿斯兰也微微垂下眼帘,盲目地沉入迷醉,随波逐流地与皇帝共行寂静傩戏。一曲将毕,又有新舞。
直到卯时钟声响彻宫闱,击破最后一层障壁。
天光破晓,昭阳自扶桑而出。
卯时整的钟声骤然敲响,将帐中两人自迷醉中激醒。
到时候了。彻夜的迷幻失神该到结束时候了,蛇虫鼠蚁在昴日星官第一声高鸣时便会败退洞穴,而人将自此时套上皮囊待日而出。
皇帝望着罗帐顶,睁着眼没有动。
“去上朝吧。”阿斯兰扶着皇帝起身,轻声道,“我服侍你穿衣服。”
“……你跟我去。”
她终于开了口,声音有几分沙哑干涩。
“那是你们谈论政事的地方,我不该去。”
“你跟我去。”
皇帝早已攥住了阿斯兰手腕:“你跟我去。”
阿斯兰看着她眼睛怔了许久,终于找到了一句话。那个待诏曾经讲过的,关于某个前朝皇帝的故事。
“我不是赵王,”他轻声道,“你不是惠帝,这里也没有吕后,你是这座宫里唯一的主人。”
“没有人会给我下毒的。我就在这里,不吃也不喝,等你回来。”
皇帝缓慢眨了眨眼睛。
他读过《汉书》了,乃至已看破此间玄机。
他到底学了多少?
“你跟我去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候在后殿。”
“你要听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心里有没有的那属实是想多了。
话说小狮子的眼睛,是实写,本来就是灰色的,不是什么冷漠疏离像刀锋,就是灰色的(毕竟是异域人士),所以联想到钢刀,不算重点但能作为一些事情的判定依据。
比如确实不是莞莞类卿,他够不上莞莞类卿的格。
这里用吕后杀刘如意的典只是类比一下,某种意义上很贴,没有要黑吕后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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