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帆将神识沉入谢湘锦的储物袋仔细翻找,眉头渐渐挑了起来。
“好家伙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林傲雪见他神色异常,出声询问。
“她储物袋里,一块灵石都没有。”陈帆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,随即,他掏出了一叠厚厚的、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符纸。
“只有这个。”
林傲雪凑近一看,只见那些符纸上清晰地记录着一笔笔借款,借款人皆是谢湘锦,债主则各不相同。
粗略一算,本金加起来竟有几万灵石之多,而且利息高得吓人,每月一成!
而随着谢湘锦身死道消,这些依靠她自身灵力维持追踪效力的欠条上的灵光也迅速黯淡下去,最终变得与普通废纸无异,失去了所有效力。
“这……这么多欠条?”林傲雪掩口轻呼,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震惊。
陈帆看着这些欠条,又看着满满一储物袋的奢华衣裙,仿佛看到了谢湘锦为了维持表面光鲜而不惜债台高筑的景象。
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:“打肿脸充胖子,人前风光,人后凄凉,何苦呢。”
他将叶尘和谢湘锦的尸体,连同他们的衣物、连同那些已成废纸的欠条,尽数归拢到一处。
随后指尖一弹,金色的妖火呼啸而出,瞬间将这一切吞噬,烧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一小撮灰烬。
林傲雪站在一旁,静静地注视着跳跃的金色火焰。
她的眼神有些复杂,清冷的眸子映着火光,微微闪动。
她与谢湘锦和叶尘毕竟相识多年,虽然二者心术不正、最终自食恶果,但落得如此下场,亲眼见证其存在的一切痕迹被抹去,心中难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。
林傲雪眼神闪动,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,怔怔地出神,直到火焰渐渐微弱下去。
陈帆注意到她的沉默和略显空洞的眼神,大致能猜到几分她心中所想,但他没有点破,只是平静地转身说道:“走吧。”
林傲雪沉默着跟上,二人一前一后一同出了洞府。
外界天光已是完全黯淡,积雪覆盖的山林一片静谧。
“小白,出来。”
林傲雪轻轻拍了拍灵兽袋呼唤白色,但灵兽袋微微震动了一下,白蛇却扭捏着不肯现身,显然还在为之前的失态感到羞窘。
“这傻蛇……”陈帆憋着笑,道:“算了,此地离南山鬼市应该不远了,施展遁法前去便是。以我的脚程,半个时辰内必能赶到。”
林傲雪微微颔首,两人极有默契地都没有提及谢湘锦那艘显眼的飞舟。
若是他们二人乘坐飞舟抵达鬼市,而飞舟的原主人却不知所踪,一旦遇到谢湘锦那位筑基期的师尊,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,徒惹麻烦。
林傲雪不再多言,体内冰属性灵力流转,周身泛起淡淡的冰蓝色光晕,点点冰晶雪花凭空在她身侧浮现、环绕。
只见她足尖在雪地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般飘然而起,化作一道优雅的蓝色流光,贴着雪面疾驰而去,正是她擅长的雪遁之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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