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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丹器融合（第1页）
第六次失败时，连玄玑老人都动摇了。
老人看着满地狼藉，欲言又止。
韦仕却蹲在爆炸残骸前，指尖捻起一撮灰烬，眼中闪着奇异的光：“前辈，您看这次爆炸的痕迹。”
玄玑老人凑近细看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爆炸的焦痕呈螺旋状扩散，中心点竟有一小块完好的区域，那里的材料呈现出奇异的交融状态。
“这是...”
“地脉波动。”
韦仕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沉沉夜色，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地层，看到了地下灵脉的奔流，“前几次都在子时尝试，地气沉降；这次在寅时，地气升发。时辰不同，地脉波动相位不同，影响了融合场的稳定性。”
这个发现让实验出现转机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韦仕不再盲目尝试，而是记录每个时辰的地脉波动，绘制成图。
玄玑老人则翻遍典籍，寻找星辰砂的最佳处理方式。
第七日正午，地气最平稳时，第七次尝试开始。
这一次，韦仕在星辰砂中掺入了一缕从太阴宝鉴中引出的月华精华。
当真火燃起，丹气与器胚接触的刹那，奇异的变化发生了——两者没有冲突，没有排斥，而是在月华精华的调和下，如阴阳鱼般缓缓旋转，渐渐交融。
炉中传来清越的鸣响，如雏凤初啼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初步融合的胚体极其脆弱，需要在四十九个时辰内持续温养，不断调整灵韵结构。
这需要施术者心神高度集中，对真火的控制达到“心火合一”的极致境界。
韦仕在炉前盘膝坐下，双目微阖。
太阴真火自他掌心涌出，化作千丝万缕，缠绕着炉中胚体。
每一缕真火都在他的心神操控下，进行着微妙的调整——此处丹气过盛，需以真火疏导；彼处器韵僵化，需注入活性。
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消耗。
三个时辰后，韦仕额角见汗；六个时辰，面色发白；十二个时辰，嘴唇干裂。
但他不能停，也不敢停。
融合过程如逆水行舟，不进则溃。
玄玑老人守在室外，每隔一个时辰更换一次维持阵法的灵石。
青衣少年不知何时来了，默默坐在角落护法。
白衣少女送来素心阁秘制的凝神香，香烟袅袅，勉强支撑着韦仕濒临枯竭的心神。
第二日深夜，最危险的时刻到来。
胚体内部灵韵结构突然失衡，丹气与器韵如两军对垒，在方寸之地展开厮杀。
韦仕闷哼一声，嘴角渗出血丝——这是灵韵反噬。
“静心！”
青衣少年低喝，一掌按在韦仕后心，精纯的木灵之气渡入。
白衣少女素手连弹，七根银针封住韦仕七处大穴，稳住他翻腾的气血。
韦仕咬牙，将所有神识投入胚体。
在那一方微观世界里，他“看”到了丹气与器韵的每一次碰撞、每一次纠缠。
忽然间，他福至心灵——为何一定要让二者融合？为何不能...让它们共存？
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。
他猛地改变真火走势，不再强行糅合，而是引导丹气与器韵各居其位，形成一种动态平衡。
丹气为阳，器韵为阴，阴阳流转，生生不息。
“轰——”
炉中光华大放。胚体剧烈震颤，表面浮现出日月星辰的纹路，那些纹路自行游走、组合，最终定格为一幅完美的太极图。
丹气与器韵在太极图中安然流转，再无冲突。
最难的一关，过了。
接下来的时间，是水磨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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