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养院坐落在n市远郊的山坳里,原本洁白的建筑群,经过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,余下一片病恹恹的灰黄。
猩红的藤蔓紧缚着墙体,仿佛陈旧固执的血管,在渐渐暗沉的天光里不甘心地搏动。
一辆黑色轿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。
...
沈简在疗养院的生活算得上规律、平静。
清晨,护工送来早餐,他坐在面朝庭院的小阳台上慢慢吃完,然后翻开随身带来的财经杂志。
午后阳光好的时候,他会去后山的步道散步,目光落在远处层叠的山峦上,没什么焦点。
傍晚,疗养院的广播准时播放轻柔的古典乐,他回到房间,处理一些不紧急的邮件。
像是一种精神上的短暂“断联”,在这里进行某种程式化的“充电”。
直到第三天下午四点,护工如常敲响房门,声音恭敬的没有一丝人气:“沈先生,董事长那里请您过去。”
他回过神,原来已经第三天了。
沈简合上那本三天来只翻到第三页的杂志,起身看了眼窗外那片被悬铃木切割的支离破碎的天空。
他每次来疗养院都不会超过三天,但基本只在最后离开前,才会见到观览科技的董事长,他名义上的父亲。
电梯向下运行。
空气中药草和金属混合的怪异甜香,在显示的楼层数字沉入负值时,浓烈呛鼻到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。
疗养院的装潢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金属墙壁,以及恒温恒湿系统低沉的嗡鸣,像巨兽沉睡中的呼吸。
沈简在一扇厚重的隔离门前停下,扫描仪的红光掠过他的眼睛,门无声向两侧滑开,他迈步走进,在那张专门为他准备的扶手椅前从容坐下。
“你好久没来了。”
合成电子音在室内响起,音色平滑到失真,听不出年龄,也辨不出喜怒。
沈简抬眼,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,正前方三米处。
房间里没有窗户,营养液在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中流动,散发出幽幽的、非自然的冷光,将整个空间都浸入一片诡谲的冰蓝。
粗细不一的管线像深海怪物的神经束与触须,在黏稠的液体中飘荡、缠绕,最终悉数汇聚在舱体的核心——
那里悬浮着一颗完整的人类大脑。
二十岁那年,沈简在国外读书,突然收到了母亲病逝的消息。
葬礼上,那些或真或假的眼泪和藏在慰问背后的算计,让他第一次看清了所谓家族的真面目。
次年,他的父亲,观览科技的沈董事长沈岳山,在海外考察时遭遇意外,尸骨无存。
消息传回国内,观览科技的股价暴跌,董事会那些叔伯撕下伪装虎视眈眈,媒体每天都在预测这家曾经叱咤风云的科技巨头还能撑多久。
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位年轻继承人如何坠落。
但他们没想到,沈简自己也没想到。
沈简记得那个晚上,他坐在父亲曾经的书房,桌面摆放着各种文件,然后一台加密通讯器毫无征兆地激活了。
“左边抽屉里有一个u盘,里面是董事会所有人的黑料。”
偷税漏税...婚外情...还有商业贿赂非法交易...按通讯器那头的意思,这些足够让他们闭嘴了。
可沈简的手段远比指令中的还要狠辣。
趁股价低谷,他大刀阔斧疯狂收购,接着以雷霆之势将那些元老一个个清理出局。
该送进去的送进去,该赶出公司的赶出公司,该用钱打发的用钱打发,短短数月,观览上下焕然一新。
等沈简和已成为“缸中之脑”的沈岳山在疗养院首次见面,已经是三个月后。
至此,沈岳山以这样的形态成了观览科技幕后的掌权人。
沈简双腿交叠,姿态放松:“公司那边事情比较多。”
“是吗?”电子音停顿了一秒,像是在调取什么数据:“我以为,你心里还在埋怨我。”
沈简嘴角牵起一个温和而无可挑剔的弧度:“我下次多来两趟就是了,父亲。”
“多来几趟的,倒是带个人一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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