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崔执睁开眼时,赵珩如以往般早已消失不见,只余床榻外侧未散的温度证明他来过。
崔执赖在被褥里滚了一圈,手摸到枕头下有个荷包,疑惑地打开。
——里面是两缕剪得整整齐齐的发丝,长短不一,用红线系在一起,谁剪的不言而喻。
他小心翼翼抽紧荷包,妥帖收好,余光瞥向门外。
画眉端着早食进来,神情中带着欲言又止的无奈。
昨夜崔执吩咐,晨起记得把桌案上的习字送去族学让先生“指点”,画眉依言照做,瞥见那几张不伦不类的临摹,只觉心情复杂。
那几张纸明显不是郎君写的。
先生看过以后,先是感叹崔执进步神速,要把习字分发给学堂里其他郎君,叫他们闲时摹一下,随后又将字迹明显奇怪的几张单独拎出来问画眉,画眉都不知该如何答,只说是郎君教下人写的……
画眉一边布菜,一边看了赖床的崔执好几眼。
“有事吗?”崔执被盯得不自在,心虚地想:昨夜好似没闹出什么动静吧?他和赵珩除了习字,什么也没做啊。
画眉思虑再三,还是没忍住,劝道:“郎君与赵小郡王,往后还是收敛些罢。”
“???”崔执不解。
他们哪里不知收敛啦?赵珩都只敢挑在夜深人静的子夜之后登门,不到卯时就要离开柔软的被窝翻墙走掉。
除了那日情不自禁,他们根本就没有逾矩过。
“郎君叫婢子把赵小郡王的习字一道送到族学给先生瞧,未免太过——张扬……”画眉委婉提醒。
崔执愣了一瞬,反应过来,连忙披衣爬起来直奔书案,看到上面空荡荡的只摆着几支笔,顿时懵了。
愣了半晌,他弱弱地问:“你把赵珩画过的废纸也送去啦?”
画眉低眉垂目,老老实实答:“赵小郡王的字与郎君的叠在一起,婢子以为是郎君交代的。”
昨夜崔执崴了脚,书案是赵珩收拾的,这事是谁干的不言而喻。
揣得什么心思,昭然若揭。
崔执羞耻地捂脸,深觉赵珩就是上天派来克他的!
“先生都看过了?”他埋着头闷声问,语气里含着淡淡的崩溃。
画眉无奈,只得从头到尾复述一遍先生的话:“先生道:郎君近日养伤是不是太闲了?竟都有兴致教下人习字了?教也不教个聪慧的,只会依葫芦画瓢,着实浪费笔墨。”
“先生说得对,就是浪费笔墨!”
崔执讲话的时候看似平静,实则死了有一会了。
过了不知多久,他才慢吞吞挪到桌前,捧起精米鲜蔬虾仁粥抿了一小口,颇有种吃断头饭的悲壮之感。
画眉继续转达:“先生还说:郎君既已伤愈,今日就回族学继续上课吧,虽定了内试,但也不能荒废课业。”
“今日就要去?”崔执不可置信。
画眉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这和天塌了有什么区别呀?!
崔执下意识拉紧衣襟,小幅度摇头。
他一点也不想去!
族学里不止有祖父一脉的嫡支子弟,也有旁支的兄弟姊妹,人多眼杂。
他脖子上还有赵珩那狗东西昨夜吮的痕迹,遮都遮不住。
今日只要他敢迈进族学一步,明日崔氏就得传遍他崔容玉表面看起来清冷淡泊,背地里其实是个衣冠禽兽。
殊不知,真正禽兽的另有其人。
“画眉姐姐,你去帮我告假吧,就说我脚崴了。”崔执抓着侍女的衣袖恳求道。
画眉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,闻言抿了抿唇,似是想劝,但见崔执哀切的眼神,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待他慢吞吞地吃完,她收拾了桌子,便出去了。
回来的时候,身后跟了个斜挎着药箱的老者。
崔执听到动静,伏在软椅上抬头,心中顿时警铃大作。
“婢子在族学碰见了大人,听闻郎君伤了,大人道:大夫刚好从老太爷院里出来,可以顺道去看看郎君。”画眉低着头心虚地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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