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把柴房里的棍子抬过来。”赵珩冷冷道。
仆从领命而去。
初秋的季节,暑气刚过,天气转凉,崔执被刚打上来的冰凉的井水泼了满身,捂着右臂蜷在冷硬的青石地砖上,浑身发抖。
他耳中翁鸣,根本听不到赵珩在说什么。
直到重棍砸在他身侧,崔执才猛地一抖,眼含惊惧地向后躲。
赵珩不给他机会,抬眼示意家仆摁住人,随后拎起长棍,重重砸在他腿上,逼出崔执一声变了调的惨叫。
那是一根裹着铜皮的铁木长棍,比崔执的脚腕还要粗,足有十四斤重。
以往,府中只有杖毙下人的时候,才会用上这根棍子。
赵珩收着力,几棍下去,还是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剧痛侵蚀着神智,崔执没有了任何力气能用以挣扎,他快要疯了。清泪模糊了视线,他看不清,也听不见,只能感受身后携着风的重杖砸在身上,似拆骨剥皮,如热油滚过。
赵珩不敢砸他削薄的脊背,那么重的棍子,几乎一下就能砸断他脆弱的脊柱,思虑再三,棍子上移几寸,砸在了崔执全身上下唯一还有二两肉的臀上。
“为什么要走?!”
崔执无法回答他,不过那都不重要了,赵珩用棍子碾过他渗血的伤处,面目狰狞地逼问:“你就这么想死吗?!”
“我不想死……”崔执意识模糊地嗫嚅道。
赵珩没听清,丢开棍子,蹲下身附耳去听,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李延,你救救我……”他含糊道。
“崔容玉!!”
赵珩嫉妒得几乎要发疯。
明明我才是你男人!赵寰、李延都算什么东西?!
赵珩猛地把人拎起来,崔执一看到他那张脸,就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。
瘦削的青年唇齿间溢出鲜血,瞳孔在一瞬间失焦。忽然,他身子软了下去,保持着双目圆睁的神情。
“崔执!崔容玉?!”
赵珩颤抖着手去探他颈侧,只感受到微弱的跳动。
下一刻,怀中人剧烈颤抖,猛地喷出一口带着血块的黑血,随即合上了双目。
赵珩抱着他,摸到他大腿后侧一片湿润。
井水混着鲜血,将他整个浸透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带着本王的牌子,去叩宫门,请御医!”
宫里有位宁嫔即将临盆,有四五位御医随时候着,现在是深夜,赵珩不知休沐的御医住在哪街哪巷,只能去抢这位未来皇子生母的人。
崔执腰上、臀上、腿上一片狼藉,隔着锦袍,都能看到里面的光景。赵珩把人抱进屋,剥了湿透的衣裳,用棉褥将人牢牢裹住、抱在怀里。
生怕一松手,人就没气了。
·
崔执猝然惊醒,忍着痛坐起身,与蹲在窗框上正准备翻进来的赵珩四目相对。
从噩梦中惊醒的第一眼,便看到害他梦魇的罪魁祸首,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惊悚的事了。
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带着惨白的惊惧,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,就连身上的痛都与前世如出一辙。
崔执不自在地动了动腿,没断。
他这副模样,看得赵珩心尖一刺。
崔中书又罚他了?
那也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吧?
“容玉?”
赵珩试探着上前,却不想崔执反应激烈,尖叫着让他滚。
赵珩哪肯滚,三步并做两步把人抱起来,胳膊用了点力,一手将人扣在怀里,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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