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雷一家在鹰国的日子早已没了往日的平静,归国的念头在他心中愈发坚定,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。
三天后,他终于收到了父亲发来的消息:“你母亲‘病危’住院,大伯已准备好后事,尽快带上妻儿回国处理。”
看到消息的瞬间,张雷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他清楚这意味着凌耀祖已妥善处理好相关证明。他不敢耽搁,立刻向鹰国航天部门提交了请假申请,理由是母亲突发重病,住进了夏国医院的ICU,需即刻回国探望。为了让说辞更具说服力,他一并附上了凌耀祖提前备好的医院诊断证明与病危通知书,每份文件的签章、格式都无可挑剔。
不出所料,鹰国航天部门的领导果然心存疑虑,反复盘问母亲的病情细节、就诊时间,甚至当场致电夏国那家医院核实情况。好在凌耀祖早已提前打点周全,医院接线人员的答复滴水不漏,完全印证了张雷的说法。最终,领导虽批准了请假申请,却再三叮嘱他处理完后事需尽快返回鹰国。
次日一早,张雷带着李梅和一双儿女,提着早已收拾妥当的简单行李,直奔机场。出发前,他做了最后一次细致检查:将所有科研资料、工作笔记尽数销毁,手机、电脑等可能留存敏感信息的电子设备也全部留在家里,确保身上没有任何可能引人怀疑的物品。
抵达机场后,前期流程异常顺利,可就在他们即将步入安检通道时,几道身影突然拦在了面前。
为首的是几个身着黑色西装、神情冷峻的男人,其中一人亮出证件,语气不带丝毫温度:“张雷先生,我们是鹰国国家安全局的,有几项情况需要向你了解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张雷心中骤然一紧,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,表面却强装镇定,尽量放缓语气解释:“长官,我们要赶去夏国探望病危的母亲,时间万分紧急,能否等我们回国归来后,再全力配合你们调查?”
“恐怕不行。”
为首的男人态度强硬,寸步不让,“你身为鹰国航天部门核心技术人员,此时突然申请回国,我们必须进行必要核查,确认你未携带任何敏感信息与资料。”
张雷早有预料,知晓这一关躲不过去。他缓缓点头:“我愿意配合调查。但我妻子和孩子身体本就不算好,经不起折腾,能不能让他们先登机?”
“所有人都必须接受核查,无一例外。”
为首的男人语气不容置喙,“请随我们到休息室等候。”
张雷一家被带至机场一间密闭的休息室,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随即展开了严格盘问:回国的真实原因、是否携带科研相关资料、未来是否有返回鹰国的计划……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。张雷按照事先与家人商定好的口径,从容作答,逻辑清晰且毫无破绽。
与此同时,工作人员对他们的行李进行了彻底搜查,从衣物到随身杂物,甚至对张雷和李梅进行了细致搜身。可正因他们早有万全准备,身上除了换洗衣物与少量现金,再无其他物品,工作人员最终一无所获。
就在局面陷入僵持时,为首的男人突然接到一个电话。他凝神听了几句,脸色微微变动,挂了电话后,对张雷说道:“经核实,你母亲确实在夏国医院ICU接受治疗。我们可以放你们离开,但你们的所有私人物品,包括行李、随身饰品等,都必须留下,不得带走。”
张雷心中长舒一口气,瞬间明白这是凌耀祖的布局发挥了作用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点头应道:“没问题,只要能让我们回国探望母亲,这些身外之物都可以留下。”
工作人员逐一没收了他们的所有私人物品,随后发放了临时身份证明,允许他们登机。
当飞机缓缓滑向跑道,最终腾空而起,逐渐远离鹰国的领土时,张雷一家四口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,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期盼。李梅紧紧握住张雷的手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:“我们……终于要回家了。”
张雷用力抱住妻子和儿女,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:“是啊,我们回家了。”
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,飞机稳稳降落在夏国燕州国际机场。刚走出抵达大厅,张雷的目光便被人群中的几道熟悉身影牢牢吸引——张联森、郑丹、詹姆森赫然在列,身旁还有凌耀祖、李有才、凌建国、方婉、李斌等人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笑容。
“小雷!”张联森和郑丹率先快步上前,一把将张雷抱住,紧接着又紧紧搂住跑过来的孙子孙女,激动得热泪盈眶,连话都说不连贯。
凌耀祖也笑着走上前,重重拍了拍张雷的肩膀,语气满是感慨:“欢迎回家,张雷。二十多年了,你总算回来了。”
张雷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略带生疏的面孔,心中暖流涌动,哽咽着说道:“凌叔叔,李叔叔,建国哥,方婉姐,李斌哥,辛苦你们了,谢谢你们。”
凌耀祖摆了摆手,语气爽朗:“都是自己人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走,我们在凌氏私人会所备好了接风宴,特意为你们接风洗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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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簇拥着张雷一家,驱车前往凌氏私人会所。会所内布置得温馨雅致,空气中弥漫着夏国菜肴特有的香气,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品,全是张雷一家多年未尝的家乡味道。
席间,众人谈笑风生,时而追忆往昔岁月,时而畅谈夏国这些年的飞速发展。张雷听着耳边熟悉的乡音,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,心中感慨万千,漂泊多年的疏离感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酒过三巡,张雷端着酒杯轻轻叹气:“可惜了,我在鹰国这些年积累的科研资料,全被国家安全局没收了,没能带回来,怕是要给后续的研究添些麻烦。”
詹姆森也跟着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无奈:“我何尝不是如此。上次论文事件后,我的所有研究资料都被查抄殆尽,还被终身禁止进入任何科研实验室,这辈子几乎都以为自己再无机会从事科研工作了。”
两人话音刚落,凌耀祖却笑着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神秘:“你们俩先别急着叹气,我倒想问问,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今夏国在这些领域,或许早已遥遥领先鹰国了?”
张雷和詹姆森皆是一愣,不约而同地看向凌耀祖,眼中满是疑惑。张雷率先开口:“凌叔叔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凌耀祖转头看向身旁的方婉,笑着说道:“媳妇,你们方圆生物那边,不是一直缺一位顶尖的基因技术人才吗?夏老师可是蓝星基因领域的泰斗级人物,要是能请到他加盟,你们的研究必定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方婉立刻起身,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:“夏老师要是愿意加入方圆生物,我们真是求之不得!我们最近刚完成实验室升级,设备全是目前蓝星最先进的,正急需一位像您这样的权威专家来指导工作。夏老师,不知您是否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?”
詹姆森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激动,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:“我……我真的可以吗?你们不介意我的鹰国身份,也不介意我过往的经历?”
“当然不介意!”
方婉语气坚定,“身份和过往从不是我们考量的标准,我们看重的是您的才华与赤诚。只要您真心想为夏国基因研究出力,我们就热烈欢迎。而且实验室对您完全开放,您想研究的项目,我们都会全力支持。”
凌耀祖也补充道:“夏老师,你放心,在夏国,有真才实学就绝不会被埋没。我们绝不会像鹰国那样,因偏见与私利就荒废人才。你的身份问题,我会亲自出面解决。”
詹姆森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热泪盈眶地站起身,声音带着哽咽:“谢谢你们!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!我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,为夏国的基因研究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这时,凌建国也将目光投向张雷,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期待:“张老弟,你也别闲着。如今凌氏集团的研发部,早已不是咱们小时候那样了,规模和设备都远超鹰国航天部门。我想请你回来统领技术部门,专门负责新能源材料与航天材料的研发,怎么样?”
张雷心中猛地一动,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:“建国哥,凌氏集团现在的研发条件,真的比鹰国航天部门还要好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凌建国笑着点头,“这些年,凌氏在研发上的投入从不含糊,不仅自研了很多先进的设备,还组建了一支顶尖的科研团队。更重要的是,夏国政府对我们这类高新技术企业大力扶持,很多科研项目都能获得政策倾斜。你回来后,想研究什么方向,我们都无条件支持,绝没有任何条条框框的限制。”
他顿了顿,又笑着补充:“对了,我家小子凌小渊今天没来,你还没见过他吧?他比你家辰儿、玥儿大两岁,性子特别活络。下次我带他过来,让孩子们也好好认识认识,往后也好有个伴。”
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的面孔,听着一句句暖心的话语,张雷心中涌起强烈的归属感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漂泊多年,终究是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舞台。他站起身,高高举起酒杯,声音铿锵有力:“谢谢凌伯伯,谢谢建国哥,谢谢大家!我张雷在此发誓,从今往后,必以毕生所学,为夏国的发展、为凌氏集团的壮大,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!”
众人纷纷起身举杯,酒杯碰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。宴席上的气氛瞬间达到高潮,欢声笑语中,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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